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你脸红成这样，跟我说没什么？”

“宿舍太。”

“空调二十四度。”

“刚吃完砂锅。”

“他告白了？”

“没有正式。”

许灿锐地抓住重。

“没有正式，意思是非正式说了？”

温知夏拿起睡衣往浴室走。

“我要洗澡。”

“温知夏！”

“明天还有早课。”

“你先说他讲了什么！”

浴室门合上。

温知夏背靠着门，抬手摸了摸发的脸。

脑海里反复现陆谨言站在雨后的梧桐树，对她说的那句话。

那我以后直接说，我想见你。

明明没有提喜。

却比一句直白的喜更让人心动。

第二周的传播课，陆谨言果然提前留好了座位。

最后一排，靠窗。

桌上除了温豆浆，还多了一小袋桃糖。

温知夏走过去。

“这次是什么理由？”

“课程补给。”

“不是想见我？”

陆谨言抬。

“也是。”

他现在承认得越来越自然。

反倒让温知夏不知该怎么接。

她坐，将糖放书包。

“今天小组要定选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许灿想堂，陈扬想校园墙。”

“你想什么？”

“我想‘顺路’。”

陆谨言翻书的动作停住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观察大学生为了见一个人，会创造多少偶遇。”

“没有研究价值。”

“怎么没有？”

温知夏打开电脑，故意念自己写的标题。

“《校园空间中的非必要绕行：以法学院学生跨区活动为例》。”

陆谨言看了她几秒。

“换题。”

“你心虚？”

“样本量不足。”

“目前已经有一个稳定样本。”

“需要更多。”

“那你继续，我负责记录。”

陆谨言没有再理她。

只是耳廓又慢慢红起来。

上课前，温知夏发现自己忘带笔。

她伸手去拿陆谨言桌上的备用笔，却不小心碰掉了旁边那本厚重的法典。

书落到地上，夹在里面的几张纸散了来。

“抱歉。”

温知夏立刻弯腰去捡。

最上面是一张模拟法的资料。

面是一页课程笔记。

还有一张被透明保护包着的浅蓝卡纸，只一个角。

卡纸边缘已经褪。

来的分，画着一个穿西装的小人。

线条歪歪扭扭，肩膀一一低，手里抱着一本方方正正的书。

温知夏的动作忽然停住。

这幅画太熟悉。

她小时候最不会画人的肩膀。

不画谁，永远一边、一边低。

她甚至记得，自己曾在临溪文印店给一个沉默的男孩画过一张名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