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额前还有跑来时留的汗，呼虽然已经平稳，衬衫后背却明显了一小片。

如果只是作为授权审负责人，他本不需要跨越大半个校园，专门送来一杯温糖。

更不需要连她适合什么温度、甜度都判断得恰到好。

“陆学，你对每个拍摄对象都这么负责吗？”

“拍摄期间现不适，项目组需要理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是韩老师来？”

“他在开会。”

“摄影组也有负责人。”

“他们在现场。”

“你明明不在。”

陆谨言垂眸看她。
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
这个回答太直接。

温知夏一时没有接上话。

光落在遮棚外，亮得刺。

他们待在影里，距离很近。

温知夏忽然觉得心快了一些。

也许只是低血糖还没完全缓过来。

她刚想站起，前却又轻轻晃了一。

“别动。”

陆谨言伸手虚扶住她的肩。

温知夏意识抓住他的袖。

白衬衫被她攥几褶皱。

陆谨言的动作停住。

“还有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坐好。”

他没有把袖回去。

仍保持半蹲的姿势，任由她抓着。

“看着我。”

温知夏抬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缓慢呼。”

“我会。”

“那就数数。”

“数多少？”

“十。”

他的声音沉稳，像是在替她隔开场上所有嘈杂的声音。

“一。”

温知夏跟着他气。

“二。”

再慢慢呼。

“三。”

她抓着他袖的手仍然没有松开。

陆谨言也没有提醒。

“四。”

温知夏看着他的睛。

隔着很近的距离，她能看清他底压着的担心。

不是项目负责人面对意外时的严肃。

是真正害怕她事。

“五。”

她忽然想起九年前的一个午后。

自己从小凳上摔来，手掌破了一层。

那个沉默的男孩也这样蹲在她面前，让她不要看伤，只看着他。

他说数到十，就不疼了。

那时她数到六便开始哭。

他慌得从文印店柜台里找一颗桃糖，笨拙地放她手里。

“六。”

温知夏声音轻了一些。

陆谨言看着她。

“继续。”

“七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八。”

她手上的力气渐渐恢复。

“九。”

陆谨言没有促。

直到她自己说最后一个数字。

“十。”

“还吗？”

“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