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来的第三天，昭昭就发现了一个让她心发堵的事实。

颜靳不怎么回来住。

她知他是成年人，他应该有自己的事。

可她把这次同住当成了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，拿着自己全筹码压在了&ot;朝夕相&ot;四个字上。

现在赌台空了，她一个人坐在围栏里面，对面没有庄家。

他到底喜什么样的呢。

昭昭对着镜打量自己，十六岁的脸，青涩的眉骨和还没有完全开的廓。

她知自己不丑，但也不够。

那天饭桌上奚若遥的样她还记得清清楚楚——粉的指甲，玫瑰金的细镯，坐来的时候肩颈线条舒展得像一只天鹅。

说话时微微侧的角度、笑的时候用手背掩嘴的弧度、偶尔扫过来的神里那笃定的底气。

那是成熟女人才有的东西。

从容、松弛、不慌不忙，对着颜靳笑的时候像在说&ot;我得上站在你边&ot;。

昭昭低看看自己上的短袖和百褶裙，忽然觉得哪哪都不对。

那天午她去了一趟商场。

她买几件衣服回来，拎卧室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。

她不知自己哪来的胆，但想到停车场那扇晃动的车窗，想到那个位置可以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她，那胆怯就被别的东西压去了。

她把包装袋撕开，把新买的睡衣抖来对着镜比了比。

真丝的，吊带款，领开得很低，裙摆刚到。

标签上写着&ot;成熟女轻奢居家装&ot;，昭昭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把吊牌扯了。

晚上她洗完澡换了那件睡衣来，发漉漉地披在肩上，滴顺着锁骨往淌，浸在真丝面料上洇的渍。

她从走廊走来，想倒杯。

然后她僵在了客厅。

颜靳坐在沙发上。

他回来了，不知什么时候的屋，外脱了搭在扶手上，手里正着一份文件翻看。

听见脚步声他抬起来，视线从文件上移开，落在昭昭上。

那一秒很短。

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，往掠过锁骨那一片的肤，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

表没有任何变化，但昭昭看见他着文件的手指收拢了一。

&ot;洗完澡了？&ot;他问，语气如常，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昭昭攥了手里的杯，走到饮机旁边接。

她能觉到他的视线没在她上停留，但他一定看见了那件睡衣的领。

她的耳朵在发。

&ot;小叔今天怎么回来了？&ot;她端着杯在另一侧沙发上坐来，把并拢侧放着，学着奚若遥那天吃饭的姿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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