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谁来帮我呢？”池云先问。

“说来说去不就是钱的问题！”唐朔一肚火，“我接手后这项目赔了多少，我补！行了吧？”

“行，好。”唐父气得大气，“你开画展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！你试试离了我你行不行，真以为是你画得好啊！”
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唐朔，“你看不上我的画，我还就用这些破画给你填窟窿，等还完欠你的，你以后别想再对我的人生评论足！”

唐朔最终自己了张纸，掉了泪。

结果，现实不是偶像剧。

而暑假即将结束，池云先要回校上课，没法全天待在这边，很多事要安排得更加细致到位。

唐朔摔门离开，他本来也不住这里，回来后他爸一个电话，他连行李都没放就过来了，本想着大不了认错挨打，总归是他没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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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补？”唐父冷笑，“你真是好大的气，你拿什么补？就靠你那些破画？”

池云先看到消息时已经是午，考古队回到旅店，池云先回房间，看到隔门开着，保洁在打扫卫生。

他在原地站了两三秒才门，脱衣服时摸到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看到了唐朔的消息。

他还想着，如果没忍住哭了来，池云先会不会哄哄他，会不会替他泪之类的。

唐朔扭，透过车窗望向拉着警戒带的塌方地，“这事我没好，不是因为我识大，我多伟大，纯是一己私心。如果不是你，换作别人来我本不会理，所以一切都是我的责任。”

“我没觉得他的不对。”唐朔说，“并不是行商就要昧弃良心，而是很多事确实是要往现实考虑。”

旅游村的项目家里投了不少，这么一来亏损的金额不是一时半刻能补上的。虽说唐朔接手时本就是个烂摊，但谁让这颗隐雷最终爆在了他手里。

选对路跟对人

毕竟现在带的这批里一分都是学生，算是来实践课程的。新发现的遗迹意义重大，不能再作为教学场地。

同一时刻的唐家，唐朔正在和他爸吵架。

“这些事，”唐朔犹豫，“又不是只有我会。”

结果他爸像是突然嗑错了药，先说他这事得不好，又扯到他当年学艺术，到最后，甚至论起了他的取向，说他丢人、恶心。

到这回，不过是积攒已久的绪终于爆发，不再收敛。

唐朔错愕：“什么？”

但之前都还好，只是偶尔会怪他不懂事，不比他哥，可唐朔办画展却也是睁一只闭一只，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亲儿。

池云先永远都是池云先。

“那么大的企业，底成百上千的人，要是破产倒闭，又有多少人要失业。这不是比那些地里的死更要吗？比起过去，当和未来才是更要着重考虑的。”

唐朔和车窗倒影里的池云先对视：“池教授，你有理想，也有能力实现，的是对社会对民族有贡献的大事。所以你不能理解我，甚至瞧不上我，都很正常。毕竟如果能选，我也会想你，而不是现在的自己。”

“但现在就是你在。”池云先。

“好了，”池云先移开视线，“先回，后续还要很多细节要落实。”

于是他便留了条微信：池教授，我走啦，回去再见。

别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了，有血缘亲的家人也一样。

唐朔里蒙着一层雾，哭笑不得：“太没人味了吧，池教授。”

犹豫片刻，池云先在锁屏和回复中选择了后者，打字：嗯。

回到旅店，两个人各自忙碌起来。唐朔这边简单些，通知停工结工钱就行。池云先那边则是要组织联系新的考古团队，审批文件，准备开会。

“如果没有唐朔，”池云先说，“谁会在暴雨夜跟我一起修雨棚，同意暂停施工保护遗址，又有谁会喜我。”

唐朔坐车里平复心，打开手机看到池云先的回复，平静了一秒。

有钱的时候什么都好说，没钱了都成了问题。

压之脾气越来越差，开始把火发到他上。

唐朔瘪嘴，瞧着都快要哭来。

两天后唐朔收拾完行李离开，走之前想和池云先个别，结果在旅店呆了两天的人偏偏今天地了。

他撑着方向盘埋，心想：要是已经泡到池云先了该多好，这时候，就应该埋他肌里才对。绝对一秒回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