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不想麻烦你。”

林宜夏很小声地说。

“你平时已经那么忙了，我每次周末回家你都在加班，我不想再给你找麻烦，”林宜夏越说声音越小，她的帘轻轻垂，睫在不停地颤抖，“而且要是你知我受伤了，你肯定又要担心我，觉得自己没照顾好我……我不想总是让你为我费心思……”

林叶声微微愣了一。

角无法克制地开始发酸。

他知林宜夏是个懂事的小孩儿，也并没有生她的气。

林叶声只是觉得憋屈。

凭什么啊，在其他孩可以自有跑的年纪，林宜夏却只能拄着盲杖、步履蹒跚的生活，甚至连受伤了都不敢告诉自己的哥哥。

这么懂事。

但林叶声不喜她这么懂事。

林宜夏的睛看不见，但还是习惯面对着人说话，她察觉到面前的哥哥迟迟都没有说话，漂亮的眸不自觉地瞪大了一些，摸索着来碰林叶声。

她抓住了林叶声，又要和他歉，说：“对不起，哥哥，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……”

“不是的，宜夏。”

林叶声在她面前蹲了来，双手捧着她的脸颊，非常认真地说，“你永远都不是哥哥的麻烦，如果不是你的话，哥哥早就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
这句是实话。

父母意外离开之后，林叶声崩溃了很久，完全不知该怎么生活去，甚至动过要和他们一起走的念……

他已经站在了窗边上。

是当时年幼的林宜夏拽住了他的衣服，就像是今天拽他时一样的动作。

小姑娘变戏法似的从后拿了一个苹果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哥哥，这是我今天放学回家，一个看我可怜送给我的，她说很好吃，脆甜脆甜的，所以我留给你了。”

她总是把所有的、最好的东西都给林叶声。

让林叶声如何舍得离她而去？

留她一个人面对这孤独而黑暗的世界？

所以林叶声从窗台边来，拿着她的那个苹果，帮她洗好、削、切成许多块。

两人一起把那个据说很“脆甜”的苹果吃完了。

但林叶声觉得很酸。

不然他的睛和鼻为什么都那么酸呢？

再后来林叶声就没有再动过轻生的念了，他发誓这辈一定要给林宜夏最好的生活。

让她吃饱、穿，每天都可以吃上脆甜的大苹果。

他还希望林宜夏可以再次看见。

“小夏你放心，哥哥一定会努力的。”林叶声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林宜夏受伤的那只手腕上，语气非常认真，又很郑重，说，“哥哥这辈最大的梦想就是治好你的睛，你相信哥哥，也要相信我们的医疗技术，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

“可是哥哥。”

林宜夏忽然拽了他的衣服。

林叶声眨了眨睛，凑到她边儿，说：“嗯？”

“我一直都很相信哥哥呀。”

小姑娘的睛雾蒙蒙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，看向林叶声的神却同样认真，说，“就算是哥哥没让我看见，哥哥依然是全世界最——厉害的哥哥，我从来没有任何怀疑。”

她扬起了角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比起看见，我更希望哥哥能每天开心，哥哥已经很厉害了，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！”

林叶声微微叹了气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，了她的脑袋，说：“知了，哥哥会的。”

-

林宜夏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儿，很轻易地就看穿了林叶声的绪，并笨拙地给予安。

是很懂事的小女孩。

但她越是这样懂事，林叶声就越难受，更定了自己的想法，他想让林宜夏看见。

不过这些话他就没再和林宜夏说了，说也没有什么意义，只会让小姑娘多想，林叶声只是把那些绪藏在心底，成为他不可言说的心愿。

义工的男生还站在旁边儿，林叶声从林宜夏面前起站起来，十分歉意地看向那个男生，说：“真是对不起啊弟弟，是我误会你了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他看到男生的脖被领勒红了，非常关切地想要帮他查看伤，说：“你脖没……”

“诶诶，哥，不用，不用，别动手！”

男生显然是被吓到了，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双手地举起挡在自己的前面。

林叶声：“…………”

他有这么吓人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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