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

夜已经很了。

梁戈打开王小河给他的冷藏箱，把药一支支拆开。

缓解剂，还是缓解剂。

他把最后一支针剂放回桌上。这些药没问题，甚至算得上级。

但没有一能真正解毒。

只不过，据钉所说，当时辉哥已经被到快神崩溃。

在那况，他本不可能还分得心思拿假药骗人。

因为药是真是假，很快就会见分晓。

阿媚如果没现，东西一定会被立刻验证，而一旦验证失败，他本活不过当晚。

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：他给来的，本来就已经是自己能接到的全了。

真正的解药，从到尾都不在他手里。

梁戈缓缓抬。

引路人。

那个该死的、失踪的幕后指使者，才是给他毒的真正元凶。

就在这时，门忽然被推开。

钉从里面来，脸很冷。

“三十九度。”

梁戈蹙眉问他：“吃药了吗？”

钉却说：“你知不知，他这次为了你，差把所有人都赔去？”

梁戈起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钉拦住他：“我知你失忆了，但他很多事不说，那就我来说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们最后一次见面，是在医院，你跟他吵完以后跑了去，他其实追来了……”

王小河当场就冲动地掀被床，疯了一样扯掉上的输针和监测线。

针带一串血珠，警报声尖锐地响成一片。

猴和钉立刻冲来拦他。

他本听不见，跌跌撞撞追去，没跑两步，视野一黑，重重栽了去。

“腾龙的人一直盯着他，他前后又了几次手术，最严重那次都了病危，还是林博士帮忙联系更好的医院……”

“你发消息说分手的那天，他刚完第三次手术。麻醉还没全退，是我帮他看的手机。后来，他状态很差，一直说要去找你，但你已经把他拉黑了。腾龙的人盯得比以前还，最重要的，他那时候，连站着见你都不到……”

然后，梁戈重脚轻地推开门。

窗外海风得铁轻轻作响，屋里黄灯光安静落来。

王小河正靠在床边发呆，脸苍白里透着一病气的红。

看见梁戈来，他迅速把被往拉，遮住那些纵横错的丑陋伤痕。

梁戈沉默地靠过去，突然就把手伸来，将他的被拉去。

王小河诧异地看着他，里面自然是什么都没有，肤透着烧后的薄红。

梁戈意识张张嘴，算了，误会就误会吧。他把被角拢好，掌心突然摊开。

是一枚银耳钉。

“你追他的时候，我顺手翻了他住。本来没觉得还能找回来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就被王小河拽怀里。

梁戈猝不及防撞上去，都震了一。手悬在半空，停了一，然后落去。

王小河开始剧烈咳嗽，但还是死死抱着他。梁戈总觉得他在说话，侧耳去听，却只有重的息。

王小河的确有很多话想和他说，但也许是过去所有生病受伤的时刻，梁戈都在边照顾。现在，他竟有些睡意了。

渐渐昏沉，要陷依赖与眷恋的梦里。

梁戈突然开。

“阿媚被抓了，我要回去一趟。”

他没提维克多回来的事。

“……什么意思？你还得回去找他们？”

王小河一清醒：“药是假的！是不是？”

“不是，”梁戈张便来，“药是真的，谢谢。只是还有东西没收尾。你放心，现在腾龙已经了，没人顾得上我。”

王小河垂着，呼有些发沉。

又是这样。

总是有事。总是要走。

以前……

事到如今，当然不能再和以前比了

梁戈早就不是那个会在他发烧时寸步不离的人了。他放不也走不来，但又能怎样。

只能这样。

可是，听梁戈说“还有东西没收尾”，心里那个声音又冒来了——

收什么尾？毒都解了，腾龙也了，还有什么没收尾？

现在离开，也只能是因为，外面还有一个比他更重要的人或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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