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戈觉得他好像靠着一蛮力在什么地方耗掉了半条命，脚和鞋底还沾着没洗净的灰土与矿渣，肩背也有时间负重留的明显压痕。

“放我去！”

钉把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，神复杂。

徒劳而暴怒。

话说到一半，他底压着的戾气终究还是翻了上来。

果然，王小河径直走来，把一只沉甸甸的黑袋放到桌上，拉链拉开，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。

梁戈眉猛地一皱：“这是治胃痛的？”

梁戈冷笑：“不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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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来的几天，他几乎试遍了所有办法。撬锁、磨链、拆床架、甚至试图生生挣脱手腕。

“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吧？”

“后来了毒理筛查……”

梁戈沉默不语。

“我承认。”王小河非常平静，“很多事说不通。”

“……”

端着一碗气腾腾的木薯粥走来，见他醒了，明显松了气。

他变了不少。脸被晒黑了，手臂和脖颈上添了不少新伤，虎磨破结着糙的痂。

梁戈想去拿，无奈链度不够，他失败了。

“够不够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，自己吃吧。”

梁戈靠在床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。

突然，就有了一个猜测。

梁戈表空空，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
全都无效。

王小河冷冷：“密码。”

他拼尽全力才转移注意力，死死盯着他。

梁戈猛地扑过去，锁链骤然绷，铁环狠狠勒腕骨，发刺耳脆响。

“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到底是不是胃痛？”

“你从回旧堡开始，喝的就是木薯粥。米要泡一整夜，熬烂了放姜丝和陈。是河哥问了猴他阿爸的方……还有这个。”

“等等！！”

“是你联系腾龙用的吗？”

“你昏迷后，我们就把你送医院了。”

钉每天只在饭面。放饭，检查锁链，确认他还在。

钉说，“结果还没来，你就没有什么要说？”

梁戈更怒：“我问你，手机呢！”

梁戈闭了闭，行压翻涌的躁意，再开时，语气已经尽量放缓。

“我没在跟你商量。”

钉沉默地盯着他。

王小河垂在侧的手缓缓攥。

“我的手机呢！”

“他从没跟你说过吗？”
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，照理说，旧堡是死是活、我会怎样，都不该再和你有关系。”

钉沉默着，把碗往梁戈那边又推了半寸。

梁戈满脑都在想阿媚离开没有，元贞现在怎么样了。答应和她见面却失约，她会不会不计划行事……

钉被他问得莫名其妙，表逐渐古怪起来。

梁戈死死盯着那扇门，剧烈起伏，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，锁链哗啦作响。

“你打算联系他们说什么？”

他同和理解梁戈的境，但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，一个被拿生死的人，往往比纯粹的敌人更危险。

“你不喝，胃怎么能好？”

王小河慢慢从袋里掏那旧手机，放到桌上，轻轻往前一推。

“本来以为只是伤染和过劳，结果医生一查，说你血指标和肝肾功能都不正常，胃黏损伤严重，神经反应也有问题，本不像普通胃病。”

钉又掏胃安散。

“拿远！”梁戈脸难看，“看见就烦。”

“我知。”梁戈看着他，“所以我也没打算合。”

王小河没有反应。

回答他的只有——

砰。

“没有。”

他俯又拽了拽锁链，确认铁扣咬死，没有半松动，这才直起。

两人隔着桌对视。

“但你只要不瞎，就该看得来——我要真站在他们那边，你和旧堡哪里还有今天！”

然后一句废话也没有，转离开。

他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柜上。

梁戈立刻就明白了，他竟真的了矿，搬过港的重货，去挣了这笔钱。

“我和腾龙的关系，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他们利用我，我也在利用他们。至于我到底在什么，我现在没办法全告诉你。”

几天后，王小河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