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眉动了一，“所以你还是想回去？”

梁戈问他：“东西，已经上传到终端了，对吧？”

“对，听证会的证据——”

“不够，那只是他们来不及收净的，不会是全。”梁戈打断，“这几条线里，现在能接到腾龙中层以上的，只剩我。”

林沉默片刻，最终说，“我知了。”

但他问了一个问题：“所以最优先级，就是王小河？”

“是。”梁戈狐疑地看过去，引路人难没跟他说过？

林了，“他想见你。”

梁戈说：“现在不合适，我还是涉案人员。你让他回去。”

“恐怕不太行。”林说，“他就在外面。”

“……什么时候？”

“他完笔录就来了。我也劝过，没什么用。”

梁戈皱了皱眉：“你不能把人送走？”

医院这层在警方监控范围。

林说：“我跟他说过，你现在的况，他待在这里很。他不接受。”

梁戈神冷来。

林继续说：“他觉得，你没必要再回去了。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
“你把人直接送走！别和他废话了。”

林有些无奈：

“他不合，除非见你。”

“……算了。让他来。”

你……录这个什么？

林的影消失在门。

梁戈盯着那扇门。

这个人……可以信任吗？

“引路人先生。”林是这样叫他的。

只因为梁戈用了引路人的主账号给他发消息、打电话，便被误认成了引路人本人。

当时接电话，林的第一句就是：

“我们说过，除非是要况，否则绝不打电话。”

这至少说明一件事：引路人此前只通过文字与林联系。林没有见过真正的引路人，甚至连对方的声音都不认得。

这真的有些说不通，连面都没见过、甚至声音都没听过，他们当初是怎么谈成合作的？

信任，就这么容易建立吗？

门被推开了。

王小河走了来。他好像瘦了一圈，颧骨更突了，胡渣星星地冒肤，圈发青，表仍然像一块冰。

梁戈没看他。他的视线还在门那个方向。

王小河拖开床边的椅，坐的时候人像散了架，伸到床上，手臂搁在床沿边，往后一仰，仰着，目光从往上看着他。

梁戈这才转过。

王小河似乎很疲惫，手背贴上他脸侧的时候，如释重负地松了气，睛终于闭上了。

梁戈：“你这几天没睡觉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王小河睁开。

梁戈想到梦里的容，对上王小河那张没什么表的脸。

真是很没意思。

“你也看到了，我没事。”梁戈偏开，“回去吧。”

“……”王小河又碰了碰他的脸，“还在生气？”

梁戈微微恍惚，又自嘲地扯扯嘴角。

王小河怎么可能知他梦到了什么？芒果树看到的画面，应该已经是很久之前了……他不可能旧事重提。

所以，指的是中弹这事？

果然，王小河：“以后我会说清楚。任何事之前，都会和你商量……”

这当然是有条件的，他低声说，“但是你什么，也要第一时间让我知。”

梁戈淡淡：“好。”

王小河的手指停在他脸上，没有收回来。

他看着梁戈，想从那副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什么——愤怒也好，委屈也好，哪怕是不耐烦。

但那双睛是一潭死，连他的倒影都是模糊的。

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
梁戈看着天板。

输里的一滴一滴往坠，数不清滴了多少滴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再次提起，“你真的该走了。”

王小河再次睁开，这次没什么力气地回答：“不要。”

“你留在这里什么？”

王小河一时说不话。

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合，一闭就是梁戈倒在血泊里的样。现在看见真人，心终于落来一，困意却跟着涌上来。

他其实很想躺在梁戈边睡一会儿。

可梁戈的声音一响，困意就碎了。

“反正我不走。”王小河闷声说。那个地方，只要和梁戈说话，就会隐隐地疼。他不知该怎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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