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

祭台, 篝火熊熊，火光照映在每一个谷中人脸上，他们围聚于此, 目光落在台之上那位老者上。

他们中大多面孔青稚, 十数年来生于斯, 从未从过谷, 不知晓世间事, 遵从父辈之意, 对这个守护谷中安宁、不苟言笑的老者充满敬畏。

那样的目光, 妇孺脸上已是。

祭祀尚未开始，暗夜之中，谢慕清亦步亦趋跟随前少年，绕过睽睽众目，躲在月牙泉旁的一僻静之地，这里绿木葳蕤，参茂繁杂, 加之二人量小, 并不容易叫人察觉。

谢慕清躲在暗望着不远祭台上的动静, 早已无心去计较楼广沅为何会单独领她到此。

没有郁久闾大檀的在旁相助，谢慕清无法与之沟通, 急之, 在旁捡起一支枯败细木，尝试用她所知的柔然语与之沟通。

借着月光，楼广沅能看个大概，谢慕清也算运气好，柔然本就源于鲜卑，虽言语不同但沟通的文字却还是一样的。

是以, 谢慕清写心中困惑。

“是谁叫你帮我？”

谢慕清不傻，男孩目的明确的带他来此，分明是受人所托，虽不知目的，但却并未打算伤害她，她心思何等聪慧，那人想必是早已知晓了她的份，却故意隐瞒。

楼广沅望着谢慕清摇了摇，一双眸清亮无比。

兄说过，无论何时，不可提他。

“那今日被当成祭品的是何人？”谢慕清从那一双睛中看到隐瞒之意，却也并未究，她如今只想证实心中猜测。

楼广沅这回倒是并未立即有所反应，神似陷沉思之中，半响后，在地上划起人影。

谢慕清俯首认真看去，楼广沅画笔虽糙，但看样应当是学过的，寥寥几笔，便勾勒一个模糊影。

谢慕清心暗惊，眉心微蹙，随着五官被添上，鼻息间不由有过片刻凝滞。

地上之人脸庞小巧，绝无可能是男，加之五官间的三分神韵，她几乎不他想地认定了替她之人必是汀兰无疑。

谢慕清呆愣住，眸光中有着慌与惊恐。

不远，祭台上又有了新的动静。

二人目光再次被引。

楼广沅似乎担心谢慕清会急之跑去，是而一手禁锢着她，脸上有着几分不明的关心。

兄说过，要他保护好她，明日将她悄悄地送谷外，不叫旁人知晓。

楼广沅小小年纪，虽不懂阿为何要他去这件事，但还是应了，连阿母都不曾告知。

祭台上，楼广洲亲自将汀兰押来，在对上尊者那一双信任亲和的眸光时，暗自错开来，抵手在前，躬：“尊者，祭品已至。”

“很好，广洲，今夜祭祀典礼，你也同在祭台上观望吧，你父与我垂垂老矣，谷中一应事务，终归往后要到你手上，也是时候让你在众人心中树立威望了。”

对着往后要接族中事务的小辈，石堰满目温和，语带亲切。

楼广洲缓缓抬眸，对着这样一番全然的信任，眸光动容，一时哑然。

“还不快谢过尊主信任。”一旁的楼父见儿失态，厉声提醒。

尊主威望早已谷中众人心间，都纷纷抬望着台上动静。

“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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