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
伏俟城外, 裴季一行终于踏着晨曦赶到，日夜兼程，人疲乏。

好在同他们一般穿越大漠而来的商旅不在少数, 饶是风尘仆仆, 模样狼狈, 但也不算太惹。

城后, 为不惹人注目, 一行人分散开来, 裴季边只带了守元与一名熟悉此地的暗哨。

距离上回收到的消息已整整过去三日, 此后再无任何动静，这也说明他们要找之人还未离开吐谷浑。

一路上，三人尽量敛眉寡语，绕过闹集市，往藏在市井中的暗哨之所而去。

不大的药材铺后院中，早前分散之人已会聚在此，加上原有之人, 约摸有二十来人。

“那人如今动向在哪？”屋中, 裴季背而立, 两名暗哨领恭谨俯在侧。

“回大人，属探查到那人两日前曾尾随一支商旅前往西域, 不敢跟太近, 哪料沙漠中遇尘暴，被困鬼林，等属再带人追上去时，竟发现那人连同商队一起消失不见了，为防失漏，属还派人去西域打听过, 那支商旅本没有到过西域。”

暗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，实言。

此事太过诡异，最让暗哨领想不明白的是明明亲看见那支商队从城中发，与他们一样被困鬼林，但最后却不翼而飞，路上甚至一丝踪迹也无。

“那支商队可有折返城中？”裴季乍然听闻，转过来，盯着问。

“不曾，属一回来便打听过，那支商队所属四方商号，这放天，谁人敢主动招惹四方商号。”

话落，一旁的裴季在听到‘四方商号’时却是掀了掀，眸光微颤。

这番细微变化暗哨自是不察，复又继续。

“不过属这回还打听到一些关于四方商号之事，但在这伏俟城倒也不算什么秘密。”

暗哨顿了顿，不知此事到底重不重要，该不该说。

这回裴季隐隐察觉暗哨说之事怕是不妙，难得地绪外，目光沉了沉，犀利：“继续说。”

暗哨被这一番动静唬住，开如倒豆般，将听来的消息一脑说了来。

“四方商号自上月起接连有两支商队莫名消失在前往西域的途中，大约四五日前，上有消息传，四方商号背后之主已经暗中来了这伏俟城调查此事。”

暗哨说完，裴季久久哑然，神却是沉寂得可怕，脸沉得瘆人，有一暴风雨来临前的滔天怒意。

却始终一语不发。

屋中的二人被这一番变故得摸不着脑。

心中满是疑惑，比起寻找那位而不得，大人似乎对四方商号背后之主来此地之事反应极大，甚至于他们都能受得到他上散发的那毁天灭地的震怒。

“大人，接来您如何打算？”早先跟着裴季一路的暗哨轻声试探着问。

他们一路疾行，翻山越岭，横穿大漠，己是到了弩之末，既然到了此地，那人还在吐谷浑境，怎么着也得休息半日吧。

“留几人在城中接应，随时留意各方动向，剩的人等，随我继续西行，那日你们走过的路，今日重走一遍，不可有任何疏漏之。”

裴季眉心蹙着，神冷漠得可怕，行动却是迅捷脆。

守元再次走在荒漠之间，的骆驼踩在柔的沙土上，脚印浅不一，却稳重而扎实。

望着前方他家郎君越发冷峻如冰霜的面容，他至今仍旧不敢相信，不是应该休息休息再发的吗，怎么就又要沙漠了呢。

还有刚刚到底发生了何事，他不过是去趟茅厕的功夫，怎么瞧着向来心如止、万年清冷自持的郎君竟然满脸怒意，瞧那样，不像去找人的，倒像是要去杀人的。

他们一行一路腹地，茫茫无际的黄沙之上，一丝活也无，守元又累又渴，却不敢叫声来，望望他家郎君那寒得如同冰碴影，他无自觉地觉自己好像又可以了。

斗转星移，白夜与黑暗替，时间久得让他以为会在沙漠里待上一辈，再睁时，他被人护在前。

“小公，喝。”守元尚未回过神绪来，后之人将羊带递给他。

闻声后，守元禁不住地了涸起的畔，小声谢后接过，没有丝毫芥地大喝了起来。

在这沙漠里，失的就像无底般，寻不见任何踪影。

“慢些，你刚才昏倒去，大人叫我照看好你，明日天明时，咱们就能走这大漠了。”暗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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