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太傅曾讲过，‘赋者，敛也；税者，租也。古者什一而税，谓之彻。彻者，通也，言其法度通于天也’。”

&esp;&esp;他一气背完，然后面无表地说：“朕背来了，但不知他在说什么。”

&esp;&esp;田澄差气笑声：“他这是把简单的东西往复杂里讲。”

&esp;&esp;他耐心解释：“赋税就是国家收的钱粮，赋，是敛聚、征收的意思；税，就是租赋、田租的意思。上古时代实行取十分之一的税制，这制度叫作彻。彻，是通达、通行的意思，是说这法度制度通行于天。”

&esp;&esp;池寒云听到他的解释，恍然大悟：“居然这么简单。”

&esp;&esp;“陛，这些东西本来就不难。是那些人故意把它讲难了。”

&esp;&esp;池寒云沉默地看着手中的书册，过了许久才重新抬起，脸上是可以称作灿烂的笑容。

&esp;&esp;“我知了，谢谢你，田澄。”

&esp;&esp;接来的日，田澄每天都会给池寒云上课。

&esp;&esp;用最直白的话，把最复杂的概念讲清楚。

&esp;&esp;“漕运就是运粮。南方的粮通过路运到北方来，供京城的人吃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&esp;&esp;“吏当官的，收钱的，兵打仗的，刑判案的，礼办活动的，工修路的。六就是六个门，各一摊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奏折说某地受灾了，请求朝廷减免赋税。陛觉得应该怎么办？”

&esp;&esp;池寒云想了想，有些迟疑地开：“减免？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受灾了，百姓没有收成，再收税他们会活不去。”

&esp;&esp;田澄笑着，中满是赞赏：“对。这就是仁政。陛天生就有这个判断力，不需要读多少书。”

&esp;&esp;池寒云听到他夸赞自己，耳尖悄悄红了。

&esp;&esp;他以前从来不知自己会脸红。

&esp;&esp;自从遇到这个人，好像每天都在红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真的觉得朕有……判断力？”

&esp;&esp;田澄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

&esp;&esp;“陛，你知吗？以前太傅给你讲的那些东西，换一个正常人听，一样听不懂。但你不一样，你能从那些七八糟的东西里，提炼有用的信息。你能在完全不懂的况，正确的判断。这不是聪明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池寒云指尖稍稍顿住，脸上掠过片刻的茫然。

&esp;&esp;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自己。

&esp;&esp;他只记得太傅说他“陛天资愚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