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徐丽才站起：“怎么会这样，这么多年，我还抱着些念想，希望他能回来。立业是怎么死的？”

“是那天早上，学校老师突然往家里打电话，说他一夜没回宿舍，问他是不是什么事了。那时候没有手提电话，也没有bb机，我们跑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，没人知立业去哪了。”

沈之澄当即拨通电话，联系那时负责此案的警员，实详。

听见脚步声，她意识抬，堆起笑意：“小想挑什么？我们刚到一批护肤品彩妆——”

死者失踪那年，徐丽才三十五岁，如今将近五十。

林家聪闻言皱起眉，满心不解：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，亲弟弟没有落，怎么会主动跑来警署，申请撤销失踪备案？”

“西九龙重案组。”黎珩亮证件，“我们正在跟十四年前徐立业失踪案，现在确认他已经遇害亡。”

问询暂时告一段落，正在整理档案的老游忽然声汇报：“ada，籍记录显示，徐立业还有一个，叫徐丽，比他年十三岁。”

资料显示她和丈夫开了一间化妆品店，平日主要街坊生意。

“实话实说，我实在看不去我爸妈每天这么煎熬。”徐丽轻轻叹气，重新坐回去，“他们逢人就夸立业前途无量，是大学生。但其实，他当时不是凭自己本事考上大学，全靠家里钱托关系借读生，到时候毕业也拿不到毕业证，只是对外名好听，不知的人，还以为他真在念书。”

黎珩和沈之澄驱车前往店铺走访。

“当年两位辈完成失踪报案，没过多久，徐丽就独自来警署申请销案，留了记录。”

那是一家不起的小店，生意冷冷清清。

警方很快调徐丽的近况资料。

“就是街尾那间。”沈之澄将探车窗，“丽小店。”

徐母仍旧难以接受现实，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：“他当时被埋在土里，该有多害怕？到底是谁心这么狠，对一个后生这样的死手……”

徐丽妆容艳，掩不住岁月痕迹，正坐在柜台前对着小镜细细描眉。

一晃十四年过去，他们说着如果徐立业还活着，如今也已经三十六岁，说着如果他还活着，前途本该一片光明，或许已经成家立业，生活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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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十四年，对方早已记不清当年细节，只依照常规程解释。家属申请销案，警方一定会查，如果发现并不符合销案标准，则会依规致电报案人。恐怕报案人并不同意撤销案件，因此这份失踪档案里留记录，但并没有注销封存。

沈之澄抬眉，瞥了一旁的黎珩，心底默默补了一句——

但是，并不是甩这样的说辞，就能让他打消疑虑。

“但就算借读生，也要考试，立业每次考试都垫底，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
我们怎么不懂？

“我们立业这个人，人缘好，和谁都能打成一片，不可能和别人闹矛盾的。”

“可惜我们看不到，再也看不到了……”

“阿sir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？现在是我弟弟事了，你们来质问我？”徐丽沉脸，“

……

两人不动声地对视一。

方芷珊依照笔录程问：“十四年前，他是怎么失联的？那段时间他有没有和别人结怨，或者爆发过冲突？”

“现在是要查立业当年为什么离家，还是查我？你们该不会认定我有问题吧？”徐丽低整理柜台上的彩妆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，“立业是我亲弟弟，这份血相连的亲，你们本不会懂。”

“立业和我说过很多次，早就不想上学。我当时只当他受不了学业压力，所以离家走躲清静。他自己想通，就会回来的。”她继续，“你们不知，当时才没多久，我爸妈像是一老了十岁……我看着心疼，与其看他们这么奔波，不如直接销案，着他们彻底断了这份念想。但是我没想到，警察会回访报案人，所以案最后还是没有撤销。”

没人比他更明白，血相连的弟亲有多可贵。

“撤销案件，只是警方停止主动搜寻，不代表你父母就会停找人。”沈之澄抓住她说辞里的漏，步步，“退一步说，就算你认定他只是逃避学业离家走，可几天、几个月，总该面了。绝不可能整整十四年没有任何音讯，这么多年，你就没起过疑心？”

还活着，不可能十四年一消息都没有。这么时间没回来，可能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
“但是，我们一直不愿意信……总想着再等等，说不定像粤语片里演的那样，有奇迹发生……”

徐丽握着眉笔的手猛地一顿，神骤然僵住。

“后脑受重创，遗被埋在新界一废弃村落。”沈之澄顺着话问，“当年徐立业刚失踪，你特意跑到警署申请销案，为什么这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