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电话亭

黎珩和老游专程赶到跑地警署，约了老游的老友阿民来喝早茶。

老牌茶楼人声嘈杂，街坊们或是喝茶看报，或是说笑闲谈，推着心车的伙计在席间来回穿梭。

他们要了几笼心，桌面上摆满气腾腾的蒸笼，气氛愈发松弛，老游开始想当年，从考警察学堂说起，聊着几十年来两人的变化，几番寒暄周旋过后，话锋一转，讲起近年来频发的青少年自杀案。

“就拿我们西九龙最近办的一起绑架案来说。”老游端起茶，抿了一，“一个十六岁少女被绑架，提起她曾经的同学，居然是楼自杀，那案正好是你们跑地警署经手的。”

话题就此铺开，三人聊起了那桩坠楼案。

“这案我有印象，就是前两年的事。”阿民说，“当时那个女孩从工业大厦坠楼，当场死亡。她的袋里，装着几张孤儿院的纸质饭票，我们确认死者份后，就去黄泥涌孤儿院取证。”

老游问：“听说她还留了遗书？”

“没错。”阿民应，“我们在她的储柜翻亲笔遗书，还有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官捐赠卡。笔迹比对完全吻合，很快就结案了。”

“十几岁的孩，怎么会提前签官捐赠卡？”黎珩故作随意地问。

“这你们就不明白了，当时到都在宣传官捐献，小孩心思单纯，比起大人，更容易被宣讲打动。不少十几岁的孩，都跟着填个人意愿卡，不过说白了只是个登记，算不上备法律效力的正式文件，必须要有监护人同意签字，才能生效。”

黎珩与老游换神。

那位院是简晓莹的法定监护人，当时走遗官捐献程，必须由他亲笔签字。

老游继续搭话：“我们看死亡记录只有薄薄几页。”

“没有纠纷，没有疑，就连追责的家属都没有。”阿民说，“这类案最省心。”

“当年是谁去认尸？”老游端起茶壶，给他添了杯茶。

“还能有别人？孤儿院本来就没几个职工，平时都是一些好心义工过来帮忙。最后是老院去殓房认尸，一见到遗，就哭得停不来。几十岁的老人家，哭得站不稳，看得我们心里都不是滋味。”

阿民回想片刻，又叹了一气，慨：“香江大大小小的孤儿院太多，要不是了这事，我们都不知还有这么一间。孤儿院的经费一直很张，环境也差，能撑去全靠这位老院一片好心。几十个细路仔，他个个都上心，是真的疼这些无父无母的孩。”

听到这里，老游微微俯，压低声音：“帮个忙，带我们回去看一遍完整案卷。我们西九龙这边翻旧线索，想叉对一记录。”

阿民瞬间满脸为难，意识摆手：“跨辖区调完整卷宗，规矩上要报程的，我私自拿给你们，不合规。”

老游直接笑骂一句，熟络地搭着他的肩膀：“我们多少年了？当年警察学堂里，我们一起偷偷加练能，一起躲教官的突击检查……现在你跟我讲规矩，是信不过我们？”
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老游拍拍他的肩，“我们特地跑这么远一趟，也不容易。”

“你啊，还是老样。”阿民被他说得哭笑不得，迟疑着松，“行，我去给你们调档。不过丑话先说在前——”

黎珩立刻接话：“我们只翻阅卷宗，不会任何记录。如果后续要取证，一定走正规审批渠，重新申请调阅。”

“放心，绝对不会让你担风险。”老游将一个蒸笼推到他面前，笑呵呵地说，“你最的拉糕，吃完上楼活。”

……

警署接待室，气氛压抑。

简晓莹的父母满怀期许赶来，本以为警方查到女儿的落，却没想到，等来的是无比残酷的噩耗。

“很抱歉通知二位，简晓莹已经于两年半前离世。”

话音落的瞬间，这对夫妇形骤然僵住，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警察。

十几年来他们抱着希望四寻人，一次次期盼，又一次次落空。此刻，警方告知他们，失散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。

两人坐在座椅上，低声啜泣着。

一切都来不及了。这一刻他们甚至生一个念，倒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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