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院，黎珩给方芷珊拨了一通电话。

刘启东在补充笔录里提过，简晓莹离世前不久，曾帮孤儿院一名男孩到砵兰街追回被敲诈的钱款。刚才在院，她借着对帮扶资料的由，清过院的孩童，并没有看见年纪与笔录吻合的男孩。这个孩是简晓莹生前期来往的人，兴许知些什么，黎珩想找到他，当面问话。

只是，她暂时无法断定这家孤儿院是否牵扯，当着院的面打探，极易暴调查方向。因此，她便让方芷珊私调取这家孤儿院的全备案，筛查名单找这名男孩。

挂断电话，弟俩各自好盔，坐上机车。

一路无话，气氛沉闷。

经过一间老式冰室，沈之澄声：“等我一，去买些喝的。”

黎珩将车停稳。

“你想喝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没等她回答，“我自己看着办好了。”

黎珩，望着沈之澄走向冰室的背影，收回目光。

许多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。

先是江承溪提过，帮扶活动那一天，简晓莹微微躬，认认真真朝她鞠躬谢。再是在多年前，简晓莹被领养家退回，小女孩固执地坐在孤儿院门的石阶上，望着来时的方向，苦苦等候养父母来接自己回家。

黎珩很少沉浸在自己的童年过往中，就连面对沈之澄、姑妈和爷爷，也几乎不曾提起。

那是收养她的第三人家，那段日里，她为了不再被退回，拼尽全力扮演懂事乖巧的小孩，生怕惹得大人不快。

可最后送她回孤儿院时，那家人连半句解释都不肯给。他们既没说家里添了新生儿，无力再抚养她，也懒得编造任何托辞，只是放她便转离开。仿佛她本就多余，遭到抛弃也是理所应当的事。

年幼时的黎珩历经数次被抛弃，被迫接受了现实。

可那个小女孩守在石阶上苦等整整一个月的心，她完全懂得，同受。

手提电话的铃声忽然响起，是方芷珊打来的。

“ada，我查到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，不确定是不是刘启东中那个。孩叫范立言，大概两年多以前，他亲生父母找到他，已经把他接走。”

黎珩微微蹙眉。

又是两年前？

“把地址给我。”她轻声回。

听筒那安静了好一阵，隐约能听见cid房的动静，潘sir正在让人分发午茶。

隔了半晌，方芷珊带着几分忐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：“我现在把地址念给你。”

完整报完地址，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就听黎珩开。

“这事你装作不知，后续不用跟。”她说。

电话那，方芷珊明显愣了一，小声表态：“ada，我不怕担责任。”

“去吃午茶吧。”黎珩笑，“我听潘sir说，今天有油西多士。”

挂断电话，黎珩将刚才方芷珊报来的地址记在随记事本上。

她当年也曾被退回孤儿院，一路从未低认输，咬牙撑到现在，拥有了安稳的生活。

可是，简晓莹再也没能熬到走孤儿院的那一天。

几条线索在心底盘旋串联。

简晓莹与江承溪是同一稀有血型。简晓莹毫无预兆地选择轻生，她离世后，江承溪被推手术室，接受肾移植手术。

当初江家夫妇为了女儿的病，给她急转院，但术后，江家夫妇始终回避换肾这件事。

而经手的那家医院，手续齐全，看着完全正规。

黎珩清楚自己在职警员的份，私自调取线索不合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