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，看着面前局促张的女生，他心底忽然闪过许多画面。

自从和相认，她总是见针碎碎念，对他说许多大理。像是真心不应该被践踏，所有的心意都值得尊重……他嘴上嫌她啰嗦，左耳朵右耳朵，可实际上，那些话，他都悄悄记在了心里。

女生把便签纸到他手里。

沈之澄顿了顿，郑重地开：“抱歉同学——”

“拜托你了。”女生急忙解释，底满是诚恳，“我一直很敬佩师。之前《警讯》杂志上她那篇专访，我特地把报剪来贴在书桌前，就是希望能有一天，成为像她一样优秀的警察。上次师来带训，我没敢主动跟她讲话。现在集训快要结束，再不问就没机会了。”

沈之澄：？

“大家都知她是你，能不能把她的号码写给我？”

周围学警立刻发一片嘘声。

沈之澄没有甩脸，接过她递来的笔，在便签纸上写一行号码，随后转离开。

走在路上，沈之澄默默在心底嘀咕。

他怎么这么受迎？人不在，还留一堆事给他，他很忙的。

等沈之澄走远，那个女生低看向便签纸上的字迹——

999，转接西九龙总区。

……

傍晚时分，黎珩准班到家。

沈咏璇也刚好回来，一门就闻到香味：“我猜今天一定是粉葛鲮鱼汤。”

黎珩打开砂锅一看，睁大了睛：“姑妈，你的鼻怎么这么灵？”

王妈晚上要带小孙女去上兴趣班，晚饭好后便准备离开，抱歉：“我儿儿媳今晚临时加班，我得赶过去接孩。碗筷就先放在这里，我明天一早过来收拾。”

“你快去吧，别让孩等急了。”沈咏璇说。

王妈匆匆走后，姑侄俩才坐吃饭。

“姑妈，今天潘sir问起你了。”

沈咏璇没停筷，连都没抬：“你让他别老打听我。”

黎珩面为难：“我该怎么说？总不能说，潘sir，你别打听我姑妈。”

沈咏璇抬眸：“你就告诉他，姑妈喜年轻的，让他有空先去拉个。”

“他是我上司——”

“怕什么？重案组离了你，还转得动吗？他不敢为难你的。”

黎珩忍不住笑声。

破案是全队的功劳，但沈咏璇才不听这个。在她里，自己侄女就是最有本事的警务人员，能力众，就算直接坐上总警司的位置也当之无愧。

晚饭结束，黎珩把碗筷端去厨房。

两人站在原地犯难。

碗筷不清洗，就这么摆着，很容易滋生细菌，何况现在是夏天，放久了还会发臭。这样的臭气，就是再清新的香氛气味都掩盖不住。

“你去洗碗。”沈咏璇开。

“怎么又是我？”黎珩伸一个拳，“我们石剪刀布，输了的人洗碗。”

警署里再勤快的督察，班回到家也只想窝在沙发上。

沈咏璇看了她一，摇了摇：“我不玩这个。”

话音落，沈咏璇默默走回卧室。

黎珩只好乖乖走向厨房。

碗筷油腻腻的，她朝着姑妈的卧室喊：“怎么沈之澄还不毕业？”

喊完，黎珩了个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