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那天起，我们就留她。”邓淑霞的声音又变得很轻，“忠和要借小悦的寿来续命。”

此刻她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正在想当年的和蔼老人，而不是被捕的嫌疑人。

叶忠和格外关注各类命理传言，有一回听人说，只要找到和自己八字日月完全相同的人，就能借对方的寿续命。他再三追问，信不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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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并不怕骗，骗只是求财，而他们想夺走的，是她的命。

了一。可没过几年，病又反复加重，总要往医院跑。”

常年被病痛折磨，人难免会灰心丧气。

直到，戚可悦第一次现在金鱼铺。

“可是份证上的信息显示，戚可悦和叶忠和同月同日生。”黎珩说。

“当年你们已经定计划，为什么时隔两年多，才真正动手？”林家聪问。

“可我们相的时间越来越久，我实在狠不心。”

“有一次她洗完澡，发没，趴在床上看电视。我拿风机过去给她发，着着，她忽然掉泪，说活了这么大，从来没有人这样疼过她。”

“我不知，小悦当时的泪是不是真的。其实我倒是希望，那是她为了骗钱，挤来的假泪。”

“小悦当时就慌了，因为刚开始她说自己叫‘小遥’。忠和更确定，她就是一个骗。”邓淑霞的话音顿了顿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忠和还是觉得她居心不良，原本打算赶她走。谁知那次，小悦活时爬上爬，不小心从袋里掉一张份证。”

八字契合的人本来就难找，时间一年一年过去，邓淑霞将这件事抛在脑后，可是叶忠和却始终放在心上。

“因为小悦跑了。”邓淑霞的视线，落在黎珩手中那本日记上，“她留这本日记本，离开了金鱼铺。”

“小悦拿着筷，把那碗寿面吃得净净，连面汤都不剩。这孩笑着说，寿面可不能浪费，但我心里知，这碗面之后，小悦再也不可能寿了。”

“那天是小悦和忠和的生日，忠和已经打定主意动手，在等合适的时机。”

戚可悦日记本里记的温片段，远不是全。

“忠和总劝我，说小悦的品本来就坏，不用心。”

两个老人一把年纪，常年守着这间小铺，见惯了形形的来往客人。相间，他们看得来，戚可悦是靠行骗谋生的骗。

邓淑霞回忆着往事，语气变得絮絮叨叨。

“可她勤快懂事，总是哄得我很兴，我慢慢就心了。那天小悦说想找份工作，还发愁租房的事，我就劝忠和，不如把她留在店里当伙计，我们两个也能轻松些。”

“但是我们去哪里找这样的人？”邓淑霞低声。

“我给她煲绿豆汤，小悦只喜喝汤，不吃绿豆，我就把绿豆全都舀到自己碗里。她捧着汤碗小喝汤，笑着说，淑霞婶这碗就像是绿豆粥……”

朝夕相的日里，类似的温场景还有很多。

“我给她煮了寿面，放了一个油煎的荷包，和几片火，忠和碗里就只有几青菜。小悦说，她见惯了家人偏心，但向着她的，却是一回。”

最初戚可悦接近二人，本来就是为了设计骗局，

“那段时间，小悦天天来店里帮忙。忠和一直怀疑，她就是报纸上写的那骗，专门骗老人的钱。”

叶忠和不懂真正的命理讲究，错把同月同日生，当成日月相合。

这就是他们行凶的动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