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钉咗——

纸扎铺里间的木板床上，躺着一女尸。

死者看着约莫二十多岁，但单凭外貌肤、态只能略估计年纪，没法准确定死者的实际岁数。她平躺在木板床上，后脑贴着床面，有暗红血迹漫开，已经涸。寿衣袋是空的，没有留任何随件。

黎珩立刻安排人手，先从失踪人档案里比对信息，要是排查不结果，再扩大走访排查的范围。一听见“排查”两个字，在场警员们个个都大，这意味着，接来又要开始熬夜加班跑外勤。

可前的死者正躺在木板上，双手叠，一寿衣穿得整齐妥帖，看似安详，实际上却是死于蓄意谋杀。逝者已经无法开，只能等着他们警方挖线索，还原命案的真相。

一众警员的目光落在前这张木板床上。

木板床由多条木条拼接而成，工简陋，接还卡着糙木屑，明显不是店主日常休息用的床铺。警员凑近细看，床侧边贴着标签，才认这是店里用来摆放寿衣样本的展示床，如今却躺着一尸。

警员们继续在现场搜证勘查。

木板床四周摆着的纸扎豪车、别墅和纸人看着格外诡异，转到床后方，还整齐摆放着一大摞各式各样的陪葬纸品。

“还有名牌手袋和手提电话……就连成家电家私都得样样齐全，现在的纸扎手艺真是细。”

“纸扎款式也跟着市面上的不停更新。”方芷珊轻声，“老话讲，是希望亡人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安稳一些。”

“我认得这款手提电话。“林家聪拿起纸扎手提电话看了一，“过年前我本来想手，去电行问过，直接被价格吓跑了。这是最新款的机型，添了不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功能。”

有人伸手指向一旁的纸人：“这些陪葬纸品是为了让逝者衣无忧，可这个纸人又是什么用的？”

八年前，杰和家人们一起，料理的后事。

那时他已经成年，全程帮忙打理丧事，纸扎用品摆在家中沙发、餐椅上，却没人觉得忌讳。因为每份纸扎品，都寄托着生者的牵挂和思念。

“纸人是引路童，陪着亡人走完黄泉路，让逝者不那么孤单。”杰顿了顿，补充，“纸人的眶能描来，但绝对不会画上瞳孔。老说法是，画了睛的纸人容易气，招惹一些孤魂野鬼俯在上面。”

话音落，林家聪不由打了个冷颤。

方芷珊蹲在纸扎别墅前，更是半句闲话都不敢多说。

老游开：“我们当警察的，什么尸没见过，只要心存敬畏就够了。那些民间怪谈再离奇，也不可能是鬼神差动手害人。”

理大家都懂，可站在命案现场，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慌。

黎珩在尸旁站了许久，眉微蹙，转看向林家聪：“你记得这款手提电话，是什么时候推上市的吗？”

“我当时去电行的时候，老板说机型才刚到货，不会超过一个月。”林家聪顿了顿，反应过来，“但是纸扎铺老板早就办好移民手续，也就是说那段时间本无心打理这家店铺，就算当时新款手提电话已经面世，他们也不可能再费心这款纸扎。”

黎珩示意他记这条疑，后续重查。

“还有这寿衣……”她着手，指尖轻轻抚过衣的丝线与考究纹，再对照店里其余寿衣样式，“很可能也不是这家店里的。”

“难这些纸扎品和寿衣，是凶手跑好几家殡葬店搜罗来的？”

警员们立即讨论起来。

“如果有心置办全陪葬品，盼逝者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安稳，怎么会手杀人？”

“一般都是家属为离世的亲人准备这些，哪有凶手杀人后还要费心置办全纸扎的理？”

这些猜想没有证据支撑，无法继续往查证。

黎珩吩咐大家，先继续展开搜查，开始现场取证。

众人明显察觉，组里少了一个人，手忙脚。

“师兄，你来拍。”方芷珊捧着勘察相机许久，迟迟不敢快门，索将相机到林家聪手里。

“别给我，我也不敢……”

黎珩走纸扎铺，去找已经完笔录的两名目击者。

报案的就是他们两个人，分别是纸扎铺房东，还有过来洽谈转租的租客。

黎珩接过警员整理好的笔录翻看。

铺面在偏僻的后巷，周边商铺都空着，平时这里很少有人路过，听房东说，就连附近住家里有小孩的，大人都会叮嘱孩别靠近这片区域。早前一直听说这里要拆迁，房东也早就提醒过原店主，可拆迁一拖再拖，直到现在也没有音讯。

至于那名租客，纯属是遇上飞来横祸。本来他心中就抵殡葬生意，要不是房东的报价远低于市面租价，压就不会来看铺。谁想到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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