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装作神志恍惚、目光空的模样，走校园的心理诊室。每次模仿那些接连事离世的同学，他就必须一遍遍回想他们惨死的样，其中背负的神煎熬可想而知。

唐亦为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
短短半个月，多名学生相继离世。

他守住了自己，却终究没能留住边的伙伴。

唐亦为轻轻摇。

学陈宥恩家里无力承担医药费，家人们在无奈之，签放弃治疗的同意书。

可到最后，还是什么都没能留住。

“你父母那时候一直没来接你吗？”

“我那位宿舍学，”唐亦为的声音放轻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坠楼后被送往医院，昏迷十几年，成了植人。”

黎珩眉心微微蹙起：“官方对外的定论，是群心理癔症。”

唐亦为微微颔首：“一周前我请假回去，帮他料理完后事。”

数月后，他逃学校，沿路打听找到警政署。

再理智的人，在束手无策时，也会意识祈求神明庇佑。

车厢瞬间安静来。

“你刚才说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。”黎珩轻声问，“他走了？”

年幼时是他央求父母钱救治，大之后，便由他定期转账，独自承担所有治疗开销。

这起案件的所有幕后相关人员，被接连揪，一一问责，事落幕，唐亦为跟着父母离开了那所寄宿学校。

往后每次去心理科室，唐亦为都会把那台录音机藏在外袋，悄悄录全谈话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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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隔了两个月，他们才知学校事。但那时，我不想走了。”

上个月，黎珩在警署外撞见他接完电话后神疲惫的样。

他无可去，只能回到校园，面对校的恐慌氛围。

那是最后一丝希望，哪怕他苏醒的概率极其渺茫，唐亦为还是不愿放弃。

没想到那时他就懂得暗中取证，这回见到真的小卧底了。

“学之前，父母给了我一小型录音机，怕我听不懂课堂国语，让我录课上的容，回宿舍慢慢温习。”

“是当时校的心理老师，”唐亦为回忆，“他刻意引导、暗示，用心理控放大被霸凌学生的负面绪，才生极端的模仿自杀行为。”

“我当时想，迷信有用吗？”

她不急着车回家。

他坐在那名心理老师的办公室里，听着对方看似温和的话术。

车缓缓开到九龙城屋苑，在路边停。

这份关键证据推翻原先的结案结论，随即警方重新展开调查。

唐亦为曾偷偷溜校园，跑到公用电话亭联络父母。可他的父母，近期在参与卫生署一项保密传染病新药临床试验，一时联系不上。

在黎珩的印象里，唐亦为温和沉稳、克制有礼，常年以专业知识合她办案，待人接永远保持恰到好的距离。

当时校期存在霸凌，愈演愈烈。为了压校园丑闻，保住学校声誉，校方联合心理科室，将学生的接连死亡归于集心理问题，草草了结案件。

黎珩转望向他。

儿时这场噩梦，让他定决心攻读心理学，往后尽力拉一把那些陷在神绝境里的人。

原来是宝岛的医院频繁来电，一次次病危通知。

凭着本能，他守住了自己的心智，但这样还远远不够。

外界传的鬼神附，自然是假的，那本不是灵异事件，而是一场校园悲剧。

“那正好。”黎珩向后靠在椅背上，“今晚换我来当心理医生，专职帮你疏导。”

他今天主动说这些，是因为旧事积压多年，终于需要一个倾诉对象。为心理医生，唐亦为常年倾听别人的烦恼，却很少有机会袒自己的心事。

“但不止是这样，我后来想起，学事前曾对我说，准备去心理科室。”

但现在，他缓缓藏在心底的过往。

十一岁的唐亦为，同样走心理科室。

，“只能亲看着一直护着我的学，一跃而。”

那段日，唐亦为多次踏心理老师的办公室。

学校里来了很多警察，学生家聚集在校门、宿舍楼底拉横幅哭诉，全校人心惶惶，不少孩被家接走，时间请假或索办理转学。

在接连收到病危通知的那些时日，他去事务所取材料，经过黄大仙祠。

黎珩的爷爷，给了他一枚平安符。

在全台最的警政机关门前，他了那台录满证据的录音机。

黎珩静静地看着他，心里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