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被彻底锁上的。”

“他还对你过什么？”

她攥衣角，迟疑许久：“能不能……不要说这个？”

“好，后续我们会安排医生给你仔细检查。”黎珩盯着她的睛：“那你今天，是怎么逃来的？”

“他喝醉了，躺在沙发上睡着，还在打呼噜。”

“我偷偷拿了钥匙开门，一直跑，一直拼命往前跑。跑着跑着，才发觉今天是跨年夜，越往闹的地方去，离维港就越近。”

“我怕被他抓回去，才特意冲到镜前。我想，他总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，在警察面前，再把我带走。”

“ada，抓住他。都是他的，求你们抓住他。”

方芷珊继续安抚她的绪。

在她绪稍缓时，黎珩追问：“你上的病服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他就是这间康复中心的医生。”她说，“那间阁楼里，堆着很多这样的病服。”

她垂帘：“我很害怕，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。只要他一步步近，只要听见脚步声靠近……”

她的双手握在一起，因为用力，伤再次崩裂，鲜血从白纱布里渗。

黎珩听完她的完整供述。

方芷珊停笔，记录完毕。

如果是神病人的妄想，逻辑不会这么清晰。

她的叙述，有的细节，不像是臆想。

“所以你本没有杀人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她拼命摇，“我必须闹大，不然他一定会把我抓回去，我再也不要回去了。”

走审讯室，黎珩对警员低声：“通知家属录完整供，对三年前失踪细节，同步调查骆志业的行踪。”

……

凌晨一半，一对中年夫妇匆匆赶来。

“嘉嘉？真的是嘉嘉吗？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？”母亲一把抱住她，“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，亲朋好友家里都问遍了，一你的消息都没有。没有电话，没有消息，我们天天夜里都睡不着，都以为……都以为你不在了。”

她靠在母亲怀里：“妈。”

她的手攥住母亲的衣角，像是失散的孩终于找到回家的路。

方芷珊望着这一幕，不忍地别过脸去。

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？”母亲伸手抚摸她的脸颊，声音哽咽，“脸这么差，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苦？”

“都怪妈不好，当时就不应该同意你去那家店事。一个女孩，接这么多上门单，太危险了……”

她的父亲，也缓缓走上前。

他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，沉默许久，才对警员开：“我女儿二十岁那年突然失踪。我们第一时间报警，在家附近和她常去的地方都贴满了寻人启事，可是一音讯都没有。”

“后来警方告诉我们，失踪的时间太久，找不到线索，大概率凶多吉少。”

“我们以为，这辈都见不到她了。”

“爸。”她轻声喊，垂着帘，“我回来了，我没事了……”

“怎么可能没事？整整三年，你受了多少委屈，多少惊吓，爸都知。你放心，这件事，一定要让警察查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