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案程。

晚上八，沈崇年浅湾的别墅外一片冷清。

客厅的灯暗着，从外看去，只见到两扇小窗里透昏黄的灯光，分别是姑妈的卧室，和爷爷的书房。

“刚才姑妈电话里就说过，不想跟爷爷待在一起。”沈之澄说。

沈之澄一直觉得，祥叔着一对全天最灵的耳朵。

跑车刚驶车库停稳，他已经快步迎了上来，每次都这样。

“你们总算回来了。”祥叔语气里透几分无奈。

他跟弟俩低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。

“对老爷来说，今天是最难熬的一天了。”

今日是沈启尧的追思会，沈崇年清晨醒来，就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，一声不响。原本气氛还算平和，沈咏璇特意去元朗买了一盒老婆饼回来，想要哄他开心。谁知聊着聊着，她忽然一脑摊开了当年的所有旧事。

那一年沈咏璇十八岁，不肯主动解释，一半是难堪之骨里的自尊心作祟，另一半，更是想赌一赌，赌这个声声最疼自己的父亲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看透真相。

“其实这件事，也不能全怪老爷。”

祥叔跟在沈崇年旁这么多年，心底确实是偏向他的。

那些过往的事，纠缠不清，很难非要分个对错。当年kelv的妻郭玉琳就站在面前，沈启尧在一旁添油加醋，说自己早就劝过沈咏璇别介别人的家，再加上岑佩岚当众念那本日记，一字一句落沈崇年的耳朵，像细针一样，扎他心里。表面上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，就是沈崇年再理智，也会方寸大。

祥叔叹息，从上午沈咏璇说往事，又用kelv的临终歉作为佐证开始，这场埋在父女之间二十余年的心结，才算真真正正被摊在台面上。

沈咏璇心里憋着气，却又放心不父亲的，便一直待到现在。估摸着是等大家都冷静来，绪平复，才让侄女侄过来接自己。

“他们连晚饭都不来吃，是我给他们送去的。”祥叔忧心，“小、少爷，你们赶——”

沈之澄应了一声：“我们会去劝的。”

祥叔稍稍安心，跟在两人后，一起屋。

来的路上，沈之澄开玩笑时提过，如果爷爷的承受不住，听不了这么多陈年往事，他就帮忙搀着，在老人耳边慢慢说。

但到了这一刻，黎珩还是认为，他这人没轻没重，当年的事，由自己开更合适。

她朝着姑妈的房间抬了抬。

沈之澄立即明白过来：“yes，ada！”

弟两人就像是在警署任务一般，默契十足，迅速完成分工，分去劝。

……

“叩叩叩——”

三敲门声过后，沈之澄推门了沈咏璇的卧室。

她难得安静待着，床尾摊着本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日记本，随意地停在其中一页，上面的字写得满满当当。

沈之澄走近时，目光意识落在那本日记上，又轻轻移开视线。

沈咏璇望着那本日记，轻声：“这本来是一本上了锁的日记。里面记的全是我的当年的心事，我没有破坏别人的家，只要翻开看一看，一目了然。可惜你爷爷，从来都不肯翻开，一都没看过，更别说求证。”

这本日记的钥匙，早就遗失多年。上午她让祥叔找了工，行撬开，放在沈崇年面前，非要他好好看个清楚。

沈之澄笑着打趣，缓和气氛：“要是爷爷是不愿意看，你还能他？”

“他不看，我就把日记本贴在他脸上，不怎么样，今天必须给我个代。”沈咏璇轻哼一声。

沈之澄低笑，坐到姑妈旁。

她的绪积压了太久，如今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听众。

“他还是翻开了。”沈咏璇说，“我就坐在他面前，盯着他。”

当时，沈崇年坐在书桌前，上老镜，一个字一个字逐句看。

日记本里，字字句句记着她少女时代最纯粹的愫。原来自始至终，沈咏璇都被蒙在鼓里，本不知kelv对自己的隐瞒。

“姑妈，这事不怪你，是那个人演得太好。”沈之澄声，“他比你大这么多，又是沈启尧介绍的朋友，你很难防备。”

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，哪里有这么多心思，能分得清伪装之的真心假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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