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sir，我爹地不是什么杀人狂。”沈敬琪抬起，淡淡，“否则，最后死在书房里的人，就不会是他了。”

文希昀问：“所以，是因为他不愿意立遗嘱，你才杀死他？”

“我很清楚，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，迟早会被夺走拥有的一切。我想要家产，想要一辈衣无忧。但立遗嘱本没用，他随时可以反悔更改，律师行不会主动通知我，这对我来说，不是保障。”

也就是说，早在上个月沈敬琪开要求时，沈启尧愿意单独为她立一份遗嘱的。

他甚至还联系了严大状，打算找个时间，去对方办公室商谈。

然而后来，沈敬琪自己改了。

“我考虑了几天，终于和他谈妥，等他理完麦诗彤的世，就会把名大额资产直接过给我。只要资产写到我名，就不会再有变动，谁都拿不走。”沈敬琪说，“而我，作为换，会把当年的事烂在肚里。”

“之澄的没死，爷爷不知多开心。爹地本来想趁这个机会，把麦诗彤介绍给爷爷认识。只可惜那场家宴不而散，这事只能再放一放。”

“我不急，他逃不了，那笔家产也逃不了。”

……

另一侧审讯室里，气氛显然要凝重许多。

沈敬禾坐在审讯椅上，姿端正，没有辩解，只是认罪。

“人是我杀的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习惯从烟盒里一烟，刚要燃，又察觉到审讯室空间密闭，低声：“抱歉。”

沈敬禾重新将烟放了回去，大手微微握，指节分明，神克制有礼。

“如果是你杀人，案发后在音乐会后台，你为什么要特意提醒沈敬琪，让她提防胡冠孝？”

沈敬禾垂在侧的手收，帘微垂。

片刻之后，他重新抬起，语气坦然：“我故意的。”

警方追问他的杀人动机。

沈敬禾沉默良久，才缓缓开。

“从小，这个家里就没有一天安宁，爹地和妈咪永远在吵架。我见过形形的女人，她们讨好我，希望我能在爹地面前为她们言几句，好让她们上位。妈咪说，敬禾，你不能听她们的，你应该保护我。”

于是幼小的沈敬禾，总是意识张开双臂，挡在岑佩岚面前。

他想，他要保护妈妈。

“我是他们的武，也是争家产的工。他们让我想方设法去讨爷爷的心，但是，爷爷看不惯爹地，连带着对我也很冷淡。”

“我试过听他们的话，乖乖去浅湾别墅。可实际上等他们一走，我连门都没敲，就在附近游，从白天等到天黑，直到司机来接我。他们还以为，我和爷爷待了一整天。”

“他们会反复问我和爷爷说了什么，每一句都要抠着回味，还反过来指责我不该那么说。整个童年，都是这样过来的。”

说到这里，沈敬禾忽然笑了笑，摇了摇。

分不清是在笑父母，还是笑从前那个无法反抗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