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之地, 草旷荒芜，自魏国覆灭后，散落族重返沙漠腹地, 追随先辈, 逐草而居, 数十年间, 逐步壮大, 改名柔然, 如今可称得上雄霸草原, 对中原富庶依旧心存觊觎。

如今的可汗郁久闾跋提正是一手壮大柔然之人，他是北魏最后一位尚书，曾亲见证过那样一个建立在汉的王朝繁盛兴衰，一心向往之。

短短二十年不到，贼心不死，屡屡犯中原，对晋国北防线造成大威胁, 甚至不惜举国之力犯, 终是铩羽而归。

随着最后一次败北, 柔然日趋严重的矛盾与分裂不断，闾跋提可汗威严不再, 各族为争抢地盘羊, 早已成一锅粥。

裴季此番使，表面为与之议和，实则早已暗中探明柔然各族局势。

老可汗如今年岁已，恶疾缠加之心有不甘，骤然间颓败得厉害。

那些归顺的族看似表面和气，实则为了争夺可汗之位早已斗得火不容。

裴季路上耽搁一月, 到达漠北时草原可见漫黄，夏日的最后一波燥如同烈火般烤着整个鄂尔浑河。

河涸，放牧的牧民赶着成群的羊与牦往更南边而去。

落脚后，裴季与小童守元乔装成商人，跟着商队混弱洛城中，与隐藏在此的暗哨打探清楚消息后，再潜王所在之地鹿浑海。

此行真正目的，是为扶持一位没有野心的可汗即位。

一座毡营帐中，裴季刚与守元换厚重袍打算透透气时，隐在城中的接人寻了来。

裴季如今的份是乌孙商人，到中原采购丝绸、茶叶与瓷，沿路贩卖，经柔然、昌回乌孙。

“小人徐宾，见过大人。”来人着当地人衣袍，发梳成辫，被粘帽檐压盖住，留着犷卷发，若非颧骨平坦，窝没有影，嗓音纯脆，丝毫叫人瞧不是中原人。

为谨慎起见，裴季特意包这一带的营帐，既用来掩人耳目，还刻意坐实份，毕竟，他如今的份可是财大气，产业遍布西域诸国的大富翁。

裴季抬眸淡淡看了来人，守元默默退去营帐外守着。

“起来回话。”裴季饮一盏茶后，依旧不解眉心烦躁，神恹恹。

“大人可是还不适应这漠北之地的燥。”徐宾小心起后，目光暗中瞧了这位位权重，还得帝心之人。

他可丝毫不敢小觑前这位面若冠玉，瞧上去斯文儒雅的俊郎君。

这段时日，他总算开见识到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，决胜千里之外了。

此番能有实力争夺汗位的落共有五人，在这位郎君来时的短短一个月时间，这五个落就如同斗兽场上的恶兽，看似凶狠无比，獠牙狰狞，但在这位郎君一步步看似无关要的引诱拨，不过是伤及元气的自相残杀罢了。

到如今，尚有余力且胜算最大的唯有老可汗侄郁久闾步鹿真，但他知晓这位被众人看好的一任可汗继承人却非最终人选。

他只是这位郎君选中人选的最后一枚棋罢了。

“我要你找的人如今在何？”裴季耷着，不怒自威。

徐宾闻言哪里还敢放肆，躬回禀：“大人，您吩咐属寻的人如今已不再柔然境，据得来消息，那人最后一次现是在柔然与吐谷浑接壤的小镇上，再往西便是西域诸国，若那位大人当真去了西域，属的人再无法寻到。”

徐宾不敢有丝毫隐瞒，神绷着，心布上一层惧意。

裴季闻后眉蹙了蹙，薄抿，朗面容中难得地有几分憔悴之意。

营帐中寂静无声，徐宾本就心中没底，如今越发是慌不已，唯恐办不好差事。

裴季陷沉思，眸光动了动，脑海中思付着对策。

这一年来，他让暗哨搜集了不少柔然王所有可能的继承人信息，经层层筛选，终于敲定了这样一位既得民心，又有治理之能，厌恶战争，不把开疆扩土作为毕生追求的域继承人。

战争多为满足少数及个别人的私侵略，但被战争荼毒的却是万千之人。

为了两族往后达数十年的和平，裴季愿意费再多心力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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