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哪里？”

“自助呗，去吃火锅烤自助。”关医生毫不犹豫地，“上个月我们说好去吃，也没去成。”

“行，班一起走。”王医生，又转向艾青禾，“小师妹一会儿班别跑那么快哈。”

这个月才开，就开始搞聚餐了吗？艾青禾有些惊讶，愣愣地。

她发信息给孟彦卿，他没回，估计是还在手术，于是艾青禾又在群里发了一句，说晚上要去聚餐，就不跟大家一起吃饭了。

然后等到六半，开开心心地和师一起蹭王医生的车去吃饭。

自助价格不贵，团购价五十多一个人，东西倒不少，品质当然比不上和闻婧他们聚餐，或者赵凡请客时吃的那么好，但也起码对得起价格。

把奥尔良翅往烤盘里夹的时候，关医生还慨：“现在餐饮业也不好，我还记得小时候吃自助是一件特别大上的事。”

“小时候吃麦当劳肯德基就算大餐了，现在你再看看。”王医生笑着应。

艾青禾拿着夹，给烤炉里的翅翻了一面，听到关医生问卢师他们县中医院的事。

说着说着，又说回到科室里的人，他们说起邓飞医生。

“他那个人，惯会，实际上谁不知他是半桶。”

艾青禾翻了一烤金针菇，一边把烤好的金针菇分给大家，一边好奇地问：“可是我看邓医生论文啊课题啊，都蛮多的诶。”

履历很漂亮，还是博士，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主任医师。
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”关医生笑着哼了声，“这都是写给外面的人看的，我跟你说，去看病的时候，看到那个医生衔很多，课题很多，文章很多，又比较年轻的，特别还是科的，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神，他可能科研比较厉害，临床不一定。”

“外科系统比科系统好。”王医生接着，“外科这边项目多，学了新项目，得还可以，就容易文章，要往上升也快一。”

他们又聊起一些八卦，谁和谁竞争科室副主任，私底斗得很厉害，诸如此类。

甚至还提到了艾青禾认得的医生，她边听边在心里咋呼，完全看不来啊，哇靠真的假的，还能这样……

最后所有心理活动都变成一句话，坏了，这要是让我去斗，不到三个回合我就死翘翘了：)

孟彦卿是在晚上睡前才从艾青禾嘴里听说这些小消息的，她说的时候满脸不可置信和迟疑。

好像是在怀疑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
他忍俊不禁地：“正常的，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，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就会有争斗。”

不说太远或者陌生人，就说黎奉和，“老师之前一直不想带学生，但冯主任到这个年纪了，慢慢也要退，而且他的研究领域不在运动医学，黎老师如果不开始培养自己的学生，以后这个领域慢慢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了。”

“不是说专注临床不好，好好临床，看好病，这是最基础的本分，但这只是基石。”孟彦卿解释，“基石有了以后，就想要更多。”

不仅想得到一些新的东西，还想守住原有的东西。

于是人就会不由己，明知会很累，也要继续咬着牙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