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凡的问题问得有些突然, 艾青禾一时竟想不起他说的是谁。

见她有些茫然，赵凡就一步形容：“发三七分，跟我差不多, 瘦瘦的，也是上个月到的急诊, 跟的是杜医生，有没有印象？”

艾青禾这时总算回过神来, 摇摇：“没什么印象诶, 我跟其他老师带的规培生都不熟，实习的话也只跟我们同校同班的几个熟，其他人都没怎么说过话。”

急诊太忙了，大家都有事要, 哪有时间特地去其他组的人。

杨梦津问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
“我觉得我这位师兄对我有意见。”赵凡撇撇嘴, “中午吃饭的时候, 有个同学问我一双球鞋咋样, 我说这个的假货多, 你要是想买就去专柜，别买仿版, 仿也不行, 懂行的一看来, 假的就是假的, 穿去丢人。”

然后那位师兄正好也在, 闻言忽然对赵凡说了句，仿版有时候比正版还好穿，而且仿版多说明仿版好卖，有市场。

“我也没说啥啊，他说完就走了, 结果到了午，不是要那什么降钙素原吗，我说我不会，让师兄教教我，他当没听见，直接就走了。”赵凡挠挠，“还是艾青禾你师教我的，你师确实是个心的好人。”

艾青禾立得意起来：“是吧，我就说我师可好了，你记得请我师喝茶。”

“请请请，一定请。”赵凡啧了声，“就是不知我师兄怎么回事，不会我这个月都要难熬吧？”

工作多就算了，居然还要被同组的师兄刁难？

陈嘉渝：“你师兄是不是正好穿了，或者有一双这款鞋的仿版？”

“……啊？”赵凡震惊地张了张嘴，“那……我只是说了实话也不行吗？这也能得罪他？”

陈嘉渝：“每个人的度不一样，的也不一样，你只是表达应该支持正版，但可能在对方听来就是，你用便宜货，所以你低人一等，这是阶层尊严的问题。”

赵凡还是震惊：“……会……吗？我平时怎么没觉？”

“平时咱们也没讨论过这问题。”严自恒一摊手，“而且老陈不是说了吗，每个人care的不一样嘛，你这话拿来跟我们说，你问问艾青禾，她什么想法？”

赵凡扭看向艾青禾，艾青禾摸摸：“还别说，这么一分析的话，你那话确实有……何不糜的觉，是刺耳的，人家要有条件，肯定买正版的去了啊。”

但是如果她是当事人，听到这样的话，会说的却是：“你我，我就穿盗版货，这么多，要不你送我一双正版的。”

严自恒：“你看，每个人在意的不一样，你师兄可能就是在意这。”

“有的人自尊很，到自卑。”杜清谷这样说，“又卑又亢，所以很容易被别人的话影响。”

“……要是这样，那我也太冤了！”赵凡嚷嚷，“他脑门上又没写着不让讨论盗版鞋，我怎么知他有这忌讳？”

这些东西确实是他生活里的普通品，一双上千的球鞋，在他那里，就跟他们在超市买的九块九一双的拖鞋差不多。

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特别自然的，问他的同学同他相熟，知他为人，知他家境，不会对这话多想，但刚认识的师兄可未必。

闻婧开玩笑：“还以为他是看来你的百达翡丽，觉得你在炫富呢。”

赵凡一噎：“我这不是新表想着两天么，明天就换回apple watch了。”

说完又嘟囔：“真是这样的话，这也太了，谁知什么时候一句无心之语就能惹到他啊……”

他们站在赵凡这边，顺着他的话想，也是这个觉，觉得和这人相得时刻注意言行，会很累。

所以都安他：“一个月而已，忍忍就过了，以后你本不会和他再见面。”

杨梦津摸摸他脑袋：“少说话，多活，准没错的，有话你回来跟我说。”

“我可太惨了。”赵凡立刻扭拱她脖。

杨梦津忙安抚地拍拍他，其他人立刻起哄，“要不你们先回去吧，这桌菜我们帮你俩吃。”

有饮饱就要有饮饱的样！

饭吃到尾声，艾青禾给孟彦卿发信息，问他手术结束没有，一直到他们吃完饭结账走了都没回复，她想问要不要给他买饭都问不了。

艾青禾想起以前他去跟黎老师的手术，也是这样，不知什么时候能台，不知什么时候能吃饭，更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收工。

好像一了手术室，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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