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青禾和平时一样去上班, 办公室时看到曾师兄在吃早饭，一包一豆浆，发蓬蓬的。

她忍不住问了句：“师兄, 昨天半夜还好吗？”

“好极了。”曾师兄翻了个白，“四五的时候开始大抢救, 抢2走了。”

艾青禾：“！！！”

“抢2吗？那个病历好厚好厚的老爷吗？”她惊讶。

那位老爷是公费医疗的，来的时候就是气切开的昏迷状态, 不知跟院领导有什么关系, 反正是院领导特地代的，让他在eicu一直住着，也没什么特别治疗，就对症护理, 痰、调调抗生素之类, 都住了一个多月了。

平时征都稳的, 没想到昨晚居然事了？

曾师兄：“就是突然间不行了, 呼衰竭, 不过本来就多脏衰，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, eicu一天得不少钱呢。”

“……也是。”艾青禾。

曾师兄继续：“不过家属倒还算能接受这个事实, 说好歹也熬了这么时间了, 不容易了, 就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, 才把话说完：“就是可惜明天是他的八十五岁生日，没能过成。”

艾青禾一愣，一时哑然。

办公室里人越来越多，闹的说话声里开启了一天的工作，接着就是有人通知班。

医生班是曾师兄的, “死亡患者2人”，艾青禾听到这一句，低看着脚尖。

她回忆着自己实习这半年以来遇到的每个死亡病例，发现没有一个是一样的。

就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，也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死亡病例。

她想到孟彦卿的话，说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记住他们。

昨晚的危重病例不少，班了很久，尤其是两个死亡病例，得尤其仔细。

所以等散会去查房，查完房再回办公室，已经将近上午十。

大家赶慢赶地把医嘱开完，林医生把位置让给冯师写病程，代师妹俩：“我去烟，有事叫我。”

艾青禾眨眨，应了声好。

然后……这个早上就再也没见过他了！

到十一的时候，他还没回来，艾青禾就忍不住问曾师兄：“老师烟这么久吗？”

曾师兄一乐，觉得他师妹傻得可，“他肯定已经夜班了，哪有一个小时烟的。”

艾青禾：“？？？”

“夜班啊，活完就撤呗。”曾师兄耸耸肩，“反正主任不太这个，不当着他的面跑就行。”

说着还摆摆手：“你们忙完了也回去吧，夜班，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
艾青禾和冯师对视一，互相给彼此一个。

到了十一半，确实没什么事了，俩人决定撤退。

师说门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，要去呼科找她家师兄拿钥匙，便从急诊科的另一侧离开。

而艾青禾打算直接坐公回去，给孟彦卿发了信息，便往急诊大厅那边走。

好死不死，半路碰到教秘林登，对方认她来了，眉一皱，倒也没说什么。

艾青禾心里打鼓，却还是着装作没看到，目不斜视地往外走。

直到了急诊大厅的自动门，外面的冷风并着难得的光一起涌过来，她才猛地松气，拍拍心，赶大步走远了。

说实话，艾青禾没把这个小曲当回事，十二是上午班时间，她是十一半走的，但今天是他们夜班，林医生是提前走的，师兄也说活完可以先回去，据她观察，前两天夜班的也不是每个都待到十二才走，所以她提前半个小时离开太正常了。

本不是什么格的特立独行，就是从众。

所以她只在回学校的公车上给师发信息，开玩笑说吓到了，但其实并没放心上。

难得休息的午，她肯定是要用来复习的，因是在家，独立的空间，不用担心影响到谁，所以她是直接读声的，这样她的背诵效率会更。

背累了，她便转战厨房，提前将晚上要吃的豉蒸排骨和裙带菜汤要用到的材提前准备好，比如排骨先腌上，裙带菜先泡上。

等孟彦卿发信息说可以班了，这才去切，然后淘米锅，再过一会儿，问问孟彦卿堵不堵车，不堵就可以蒸排骨和煮汤了，要是堵车，就再等等。

天冷，肯定还是要吃的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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