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温枪滴地响了一。

“温396c，冰毯上。”

“师妹来帮忙。”肖翊川接着叫艾青禾。

艾青禾立刻上前，替孩解开衣领，接过护士递来的冰袋放到腋，再接过浸泡过温的巾颈动脉。

这一连串对症置来，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多钟，照孩家的描述，孩前两次发作都是三四分钟左右症状便缓解了的，可现在看着却似乎完全没有好转迹象。

艾青禾听到二线的老师啧了声。

病房里安静得厉害，隔床的小朋友被妈妈抱在怀里，满脸惊恐地看着新来的小伙伴。

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慢，像被极致拉的间歇。

艾青禾想问接来怎么办，没敢问，只一味继续用温巾拭孩的颈动脉。

孩的，像在火里灼烧。

她听见孩家压抑的哭声。

“心率多少？”

“160。”

心电监护嘀了一声。

“面罩加压给氧，量调到大，准备合氯醛备用。”

护士重复了一遍医嘱，记录好时间。

艾青禾觉得空气中有风暴在聚拢。

但幸运的是，风暴最终没有变成暴雨落，又过了一会儿，搐像般退去，肖翊川怀里的孩慢慢来，神从翻白逐渐能聚焦，血氧回到96。

艾青禾听到二线老师舒一气的声音：“记录发作时，6分15秒，后续血查电解质和血糖，补充诊断，惊厥癫痫持续状态。”

艾青禾十半夜班，孟彦卿来接她，她在车上查文献，找惊厥和惊厥持续状态相关的容。

孟彦卿看她把屏幕放大，论文加的标题闯他的视线。

“今天碰到惊厥的病例了？”他问，在红绿灯前停车。

艾青禾嗯了声，“十二小时发生了两次搐，刚收来，医嘱都没来得及开，就又发作了一次，推了安定，六分多钟才缓解，师兄说持续时间已经超过五分钟了，可以补充诊断为惊厥癫痫持续状态。”

“惊厥？”孟彦卿又问。

“复杂惊厥。”艾青禾，“才一岁一个月呢，发作的时候角弓反张的样有……吓人。”

她语气里不自觉地心有余悸。

孟彦卿表示理解：“第一次见到，冲击力比较大。”

“你来的时候他怎么样了？”他接着问，见绿灯亮了，便启动车。

“就还行吧，说要密切关注有没有颅压，看要不要腰穿，脑脊检查，还要ct。”艾青禾应，动手机屏幕，浏览着刚载的论文。

孟彦卿接着问：“他有惊厥持续状态的发作表现，有继发癫痫危险因素，后续要脑电图吧？”

“要吧，但师兄说可能明天再。”艾青禾，“他爸有惊厥史呢，这转成癫痫的概率又大了。”

孟彦卿哦了声，换了个话题，问她：“要不要吃宵夜？”

“不吃。”艾青禾立刻摇，“那么晚了还吃，会胖的，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