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啊，我们都去陵城，还有京市的儿童医院看过……”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变得轻微，艾青禾能听清楚每一句对话。

这个孩的妈妈是肝炎携带者，生以后给他血检查，确认他也是携带者，大概是因为同为携带者的妈妈这么多年都过得跟常人无异，所以家里对孩这个问题也不是很在意。

直到孩三岁左右，发现他的肤越来越黄，带去看医生，这才确诊肝炎。

之后虽然一直给孩治疗，但病展得很快，中间考虑过换肝，但因为经济等各方面原因没有成，到了今年年初，孩更是确诊了肝癌。

主任看过病历资料，叹气：“你们这也太小了……他这样我也觉得可惜和难过，但是他这个况，手术是没有机会了……”

“我们不手术，不了的。”家忙，“京市儿童医院的医生说，就是……让他回家好过一。”

他们同主任沟通自己的诉求，其实就是想来中医院吃中药和止痛药，让孩最后这段时间能过得没那么痛苦。

主任说可以，但是，“我们这边病房是只收十四岁以上的，因为没有绿方，开不了药，这样吧，你们去儿科那边住好不好？”

家说可以，主任便给儿科的许主任打电话，跟他说有个肝ca的小孩，才六岁，想住院一对症治疗，就止痛那些，问他们有没有床位。

很快便调到床位，主任亲自带他们过去。

他们走了之后，办公室里略显凝滞的气氛才开始松动，在声声可惜的叹息声里，艾青禾的脑海里却始终漂浮着那个孩和她对视的那一。

有些怯生生的，也有些好奇。

他知“肝ca”是什么意思吗？他知自己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要走向终结了吗？

艾青禾觉得有些难受，心里闷闷的，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
她跟孟彦卿说起这两件事，孟彦卿安她，人世间的苦难多多样，这都是没办法的事。

“没办法”，只是三个字，就可以概括许多故事的全。

艾青禾静静地想了许久，对孟彦卿：“我们以后一定要有钱，赚很多很多钱。”

孟彦卿哑然，“……怎么才算很多钱？”

“想用什么药，什么检查的时候，都不用犹豫。”她回答。

孟彦卿盯着她的睛，确认她是认真的，这才应：“这很不容易。”

这比说以后要买大房、买豪车，要难许多，因为有太多不确定。

不确定是家里的谁会得什么疾病，不确定要用什么药，也不确定这个意外何时到来……

“所以才要努力。”艾青禾抱着他的脖颈，目不转睛地和他对视，“我们会一起的，对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孟彦卿笑着低亲亲她的鼻尖，“有这个意识就好了，气息还是照过，我们本来也没有浪费或者超前消费。”

艾青禾有些不好意思了，“……我以后不买那么多七八糟的东西了。”

吃的玩的，她觉得有意思，或者好奇的东西，都是说买就买，买回来不一定吃不一定喜，就那样扔那儿了，等到哪天再想起来，过期或者不喜了就扔。

这几年也不知在这上面了多少冤枉钱。

孟彦卿见状安：“偶尔买几次没关系的，就当放松心。”

“不买了，你监督我。”艾青禾摇摇，把脸埋他怀里。

这两件事后没过多久，就到了该去拿转科条的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