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吃的中药是什么，方有带过来吗？”艾青禾这次可不敢听什么亲戚说的话了，赶打断问。

“没有，都是把方给他们抓药的那里，代煎的，拿了药包就回家了。”

“还记得有什么药吗？”

“嗯……不太记得，就记得当归和黄芪、白术、茯苓，平时煮汤那些嘛。”

听着像归脾汤，艾青禾暗想，接着问：“吃了中药后有缓解吗？”

“好一，但没有完全好，我女儿叫我换个医生再看看。”

所以就奔容中医二附院来了，还挂了专家号，觉得住院可以个全面的检查，更放心一。

但她又说：“我觉得我就是气血亏虚啊，但是又不敢补，吃多红枣桂圆就气。”

艾青禾，一边翻她之前的检查结果，一边问有没有汗啊，吃饭睡觉二便怎么样啊之类，照十问歌的顺序，一五一十问得特别详细。

详细到办公室里大家都觉得震惊了，唐丽忍不住问：“冠哥，你们小师妹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？问个诊要问半个小时吗，不会迷路了吧？”

钟师兄这个急，已经有些捺不住，“我去看看……”

“哎呀，再等等嘛，第一次独立问诊是这样的，有抓不住重，肯定问得比较久。”张医生慢悠悠地。

他话刚说完，就见艾青禾回来了。

“喏，这不就回来了。”他笑眯眯地问，“问到什么了？说说看。”

艾青禾一五一十地汇报自己问到的信息，张医生听完，没有急着评价，只问了一句：“病人有没有告诉你，眩是平躺时就有，还是翻、转、起床的瞬间才发作？有没有哪个动作一就天旋地转？”

艾青禾被问得愣住——她没有问得这么仔细。

“她的诊断是眩待查，你就得想，会引起眩的疾病有哪些，这些疾病是怎么辨别诊断的，对吧？”

张医生慢条斯理地给她分析，如果是耳石症，位改变后几秒钟到一分钟剧烈眩，不动就缓解；如果是前神经炎，眩持续几小时甚至几天，和位无关但会伴恶心；如果是后循环缺血，还往往有复视、共济失调。

“你说她没有恶心，但就是不想动，好像……排除不了这几个病，是不是？”

艾青禾立刻。

他继续：“眩最心的鉴别，就是位置诱发和持续时间，这个没问到，你的诊断就缺了最重要的一条。”

“病人没说，可能是她不知要主动说，以为‘天旋地转’就是全了。你没问，那就是你的失职。”张医生屈指敲敲桌面，“你现在再去找她，把这两件事问清楚，诱发动作和持续时间，顺便让她坐起来躺去两次，观察有没有震，问完再回来告诉我。”

“震知吧？球震颤，球会像来回晃动或者动那样，不能稳定注视目标，如果她起来的时候有震，那就是耳石症没跑了。”

说完摆摆手，“去吧。”

艾青禾赶又，转刚要走，又被老师叫住：“等等，把她的检查单给我看一。”

她哦了声，赶回将病历夹留，拿着笔记本就去病房了。

刚走，护士就过来：“张医生，你们12床的医嘱啊首程啊，什么时候好？”

“不要嘛，这不离两个小时还有一个半小时吗，不要着急，给我们一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