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张医生有意为之, 一直到周四他的门诊日之前，他们都没怎么收病人。

周二来了一位老病号，看偏痛的, 李师带着艾青禾去收，回来之后先把医嘱开去。

“先把必须的嘱开了, 二级护理这些，然后是临嘱, 你看, 都有组的，三大常规、心电图，这都是院以后必须的检查，直接选择就好……”师着鼠标, 没一会儿就选好了一串医嘱, 慨, “这就是前人栽树, 后人乘凉。”

让我们谢谢第一个把这些常规检查整理成组的前辈！

“这个病人是偏痛嘛, 跟眩、痛那些一样，我们都要颅ct, 这是必须要的, 别忘了开。”

医嘱开好, 保存, 艾青禾赶将一张空白的嘱单打印机, 打印机咔咔两声，打印好的医嘱吐了来。

师签了字，在旁边画了一斜杠，接着递给张医生：“冠哥，签字。”

说着转对艾青禾：“到时候你病人, 开了医嘱，你还没拿证，就不用签字。”

她顿了顿，侧跟艾青禾小声咬耳朵：“尽量不要签，签字是要负责的，你的医嘱和检查单开完，记得让老师检查一。”

作为主医生，这些事本来是该自己的，现在让学生代劳，固然是为了锻炼学生，但责任该是你的就是你的，总不能让学生自己负责吧？人家连证都还没有！

这层意思因为是在办公室，耳目众多，所以李师没有明说。

但艾青禾已经听明白了，连忙应了声好。

“可以了，记得把医患沟通单签了。”张医生将签好的医嘱和检查过的检查单递过来。

艾青禾将医嘱夹病历夹，折一，一角。

接着接过李师递过来的《医患沟通单》和《医患双方不收不送红包协议书》。

“师妹去找她签字呗？要是她问张医生怎么不来看她，你就说冠哥在忙，一会儿就去看她。”

艾青禾乖巧，拿着病历夹就去了。

去病房找病人签字，病人果然问：“张医生怎么不来啊？”

“他在忙，等会儿就来了。”艾青禾回答，“你先休息一。”

病人也没再说什么，艾青禾应完就了病房，顺手将病房门关上，然后快步往护士站走。

将病历夹放到办公护士的电脑旁边，再将检查单放另一边的小框里。

办公护士抬看了一病历夹，对她：“快把首程写来哦。”

“好的好的。”艾青禾连连。

回到办公室，李师正好开始写首程，一边写一边跟艾青禾分析刚才问了什么。

“十问歌你背熟的吧？照那个顺序去问，基本不会有问题，另外我们是神经科，所以还要注意专科症状的询问。”

师一边导病人上次住院的病历的首程，一边继续：“这个病人她半年前在我们科住过，这病人的病历最好写了，你在系统的院病历里搜索她的名字，找到她上次的病历，去看她的大病历首页，家住址、籍贯、份证号这些基本信息都有，如果你忘了问，就抄这个，一般不会有问题。”

艾青禾仔细地听，分辨着师问诊的信息里和十问歌能对得上的地方。

她怕自己到时候会忘，甚至把十问歌默写在了笔记本的第一页。

这两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给病人办理院，新收收得少，周三收了两个耳石症的病人，是带组的谢主任周一在门诊开的住院。

病人来了之后，是钟师兄带着艾青禾去收的，回来后同样的教她开医嘱和写首程，跟李师像带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一样，每一都仔细掰开了碎了教她。

然后让她想想如果这个病人是她来收，她要问什么，要怎么写。

大概是因为临床伊始就遇到了这么好的师兄师，从他们上学到了很多东西，当艾青禾也成为师，遇到刚上临床什么都还不懂的师弟师妹，从不会觉得麻烦，而是会像两位师兄师那样，耐心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们。

她受到了许多善意，便觉得该将这一份善意传给和自己当时一样懵懂的小朋友们。

后来她在网上看到一句话，“前人曾照我，我照后来者”[1]，觉得用来形容自己走过的这一路真的再适合不过。

周四不仅是张医生的门诊日，还是他们的值班日。

不过是二线班，相对一线班要好不少。

“我们还有几张床？”早查房过后，张医生坐在椅上一边盘床位，一边计划，“三张？那就还可以收一个平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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