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追问。

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清醒，孟彦卿忍不住笑，先是问她：“确定要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吗？”

“想到了嘛，就想知……”艾青禾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困了吗？要不算了，当我没问，还是快睡吧。”

“我还可以，我怕你困了。”孟彦卿低要亲她。

熄灯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会儿，睛已经适应光线，能模模糊糊地觉到她的脸在哪儿。

所以他很准地捕捉到了艾青禾的嘴，用力地压上去，和她贴着，然后用力气，又松开，狠狠地呼一气。

再将她抱怀里，用力地着她的背。

艾青禾被他搞得有懵，怎么觉这人的动作跟她在猫咖猫那么像？

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就听他继续：“原因有几方面吧，首先我在icu里只是抢救团队微不足的一员，抢救方案不用我定，责任也不需要我担，自然压力就小，而在地铁站那一次，所有都要我自己决策，多久，到什么程度就放弃，都需要我自己判断，万一我再持半分钟他就能醒过来呢？”

“还有就是在icu里有上级医生有护士有最齐全的抢救设备和药，我们有很多方法去努力，可在地铁站，除了一台aed，我们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我们的双手，那觉很无力。”

另外就是在医院的抢救室里周围都是医护，大家都对患者的病恶化、抢救可能失败早有心理准备，也都理解可能现的结果，但在地铁站，围观的都是普通人，万幸是救回来了，但如果没有呢？他会不会被人拍了发到网上，对他的每一个动作行放大分析，试图推定他的“错误”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？

艾青禾边听边：“对哦，在地铁站的时候你上没人，在icu的时候你上全是人。”

孟彦卿笑着应是。

她又问：“你在icu这两周，见到死亡患者了吗，会觉得害怕吗？”

“没有，时间太短，还没来得及见到，有一位病人很危险，这两天已经连续了几次病危，但到我离开，他还在持，生命有时候会异乎寻常的……悍。”孟彦卿回答，“会觉得累，觉得遗憾，但确实没有害怕，可能看他们总是不由自主现在第三者角度，知有些结果不可避免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反问她：“你呢，发生那件事的时候，会觉得害怕吗？”

“害怕呀，我怕得都不敢动。”艾青禾扁扁嘴，声音很突然地变得哽咽，“特别是早上的时候，他咸猪手突然搭过来，我都怕死了，本不知该怎么办……”

幸好付医生给了她一本病历。

“我觉得本没有新医嘱，所以过医嘱的护士一看就懂了，让我去找梦津。”

他们都是普通人，为了自己的工作畏于陈主任的势焰，但也有着普通人的正义和善良。

不多，只是一，但恰好够用。

“以后有机会见到他们，我们请他们吃饭。”孟彦卿拍拍她的后背，没有告诉她，那几天他也在噩梦。

他甚至有那一瞬间会怪她，要是不去江安不就没事了？

可念一现，他又立刻反应过来，这不是她的问题，二附院也不是什么极乐净土。

他会有所怨怪，其实是因为他恨自己的能力不足。

“以后……”

他刚开，想说让她以后不许离开他边，至少那样他能保护她。

但还没说，就知这是异想天开，怎么可能呢？又不是真的连婴，她有她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