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气氛有些压抑，除了打印机咔哒咔哒吃纸吐纸的动静，谁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
陈主任坐在背对着门的位置，沉着脸看手机。

今天本来他有门诊，但被主任取消了，说接到了他的投诉，让他先调整几天。

可经过一天时间，消息灵通的早就知发生了什么事，不心里怎么想，明面上都装作一无所知。
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传来，靠门最近的同事刚抬起，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，就看到一只手从前经过，五指张开，发白的指节鹰爪一般，准确无误地揪住陈主任的白大褂后领。

那只手往上一提，又往后一拽，椅向后一仰，随即发刺耳尖锐的噪音，坐在椅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就被掼倒在地上。

他的动作碰倒了桌面上一个保温杯，盖弹开，淌来，沿着桌沿往滴。

“你——”

一个音节刚，拳就到了。

拳以一不带任何收势的、从肩关节开始就把整条胳膊甩去的力砸在他左颧骨上，陈主任脑袋猛地偏向一侧，那副细框镜飞了去，落在两步外的椅底。

第二拳跟得很快，几乎在第一拳收回的同时就送了去，打在嘴角，血丝几乎是立刻就渗了来。

前后不过几秒钟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，直到有人喊了一声“什么”，大家才猛然回过神来。

立即便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椅蹭地发刺耳的声响，“你是谁啊，你哪儿来的？”

“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
两个男医生上前就拉他，一个拽住他那只还在挥拳的胳膊，另一个从后面箍住他的腰，准备使劲往后拖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涌来一群人，几个男生围着付医生带的两个女学生，来之后，几个男生直接将将抓着的两个男医生拖开，嬉笑脸：“我们就是跟陈主任开个玩笑。”

“这么是玩笑，玩笑哪有打人的？”有人急，“赶把主任放开，不然我可报警了！”

他们已经认来了，打人的这个上个月也来过他们科，看来他们这几个都是容中医这批来见习的学生。

顿时就抖起来了，试图以老师的份来压制他们。

赵凡用膝盖死死压住陈主任的肚，伸手拍拍他的脸，也不回地冷笑：“报警？报啊，赶快，等警察来了，我得好好问问男老师扰女学生是什么罪名。”

说完他又挥去一拳，这次是砸在陈主任的鼻上，鼻血几乎是瞬息之间便涌来。

他嫌弃地啧了声，用他的白大褂揩净自己手指上不小心碰到的血迹，冷声问：“女学生的胳膊和肩膀好不好摸？听说你还跟你们科的已婚女护士搞破鞋啊，好不好玩，刺不刺激？”

“让你死个明白。”赵凡说，“我们早就提防你了，开着手机录音呢，没想到吧，我还把录音发到我们辅导员那儿了，只要我想，现在上就能公布到网上，让你成名医，想不想，嗯？”

他用手背拍拍陈主任的脸：“说话啊，不是能说会开玩笑吗？我们年轻人格尖锐，就是这么朋友开玩笑的，您不喜吗？”

全场一片寂静，只有陈主任“嗬嗬”的，杨梦津被同学轻轻推了一，“哎呀，开玩笑归开玩笑，怎么能让人躺地上，又不是结拜，杨梦津你快劝劝他。”

“……啊、对……赵凡你快放开、主任……有话好好说。”她回过神，赶上前劝架状。

艾青禾看着鼻青脸的陈主任，忍了忍笑，才绞着手指讷讷地跟着说了句：“……是、是啊……别打了。”

说完抿抿，发现实在哭不来，只好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