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所有的力气都要用来一边完成日常工作，一边屏蔽这人的声音

周围也安安静静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但她什么都没问，安静地跟在她后面往办公室里走，低着，目不斜视，一儿也不往陈主任那边瞧。

像个无的写病历开医嘱机。

艾青禾忽然想到当时参加的挑战杯项目被极光游戏买走版权那天，赵凡坐在他们对面时的姿态。

她心里不忿，我为什么会拿着医嘱去，还一去不复返，你难不知吗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讨厌死了，傻……

可她确实没什么办法惩罚他，连证据都没有，就算报警，也不会被受理的吧？这是一个闷亏。

不从哪个角度去想，艾青禾都觉得他太过可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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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在上的，但只有疏离和漫不经心，一轻蔑都没有。

这边俩人都在心里骂骂咧咧，陈主任却像是教训得上了瘾，这一句是“我们以前都抢着帮老师活”，一句是“你们这工作态度不端正的理说是要退回医教科的”，云云。

她刚想撇嘴，就见前面的杨梦津淡定地收起了手机，不由得心里一动。

艾青禾怔怔地了一会儿神，地叹气：“算了，回去吧。”

刚才的慌好像只是她的一场幻觉。

虽然可以左耳右耳，但听着实在厌烦，可俩人也确实没什么办法，连回嘴都不知要说什么，就只能低听着。

“科里对你的工作态度有些议论，我帮你挡来了。但你自己要反省，别总给我找麻烦。”

“还有，你昨天给那个胰炎的病人开的生抑素，剂量有冒了。我知你看了最新指南，但在我们科，就得老规矩办。了事，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？”

“回……办公室？”杨梦津有些不确定，“真回去？”

听起来很随意，像是在讨论晚饭吃哪个菜，但声音里却充满了在上的轻慢和蔑视。

现在是午四，距离午的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，还有一个夜班，就是不知夜班要待到几。

怀着矛盾的心，她和杨梦津一起从楼梯间来，往回走经过护士站时，值班护士正在一边忙工作一边喝茶，听见脚步声，抬看了一，看见是她们，又低去。

看见她们回来了，眉一挑，话音一转：“你们俩上班时间一个不知去哪儿，从我这办公室就没见过，一个拿本医嘱一去不复返，你们到底是来上班的，还是来度假的？”

但她避着陈主任，陈主任可不避着她。

“56床的后续治疗方案你别了，我来定，你好他的常规医嘱和病程记录就行，治疗决策上，主治医师还是要听副的。”

有陈主任这样的上级，你什么他都能找到你的不对来大肆批判一通，而他自己则是天第一，动不动就压力你，听他说话都觉得神受到了污染，你也不会想说话的。

唯一能的似乎只有离那个人远，再远。

说难听，明知是吃不到嘴的，还非要揩一油，是太过压抑，通过这方式来过个瘾？

“这次科里分了一个去申城学习超声镜的名额，我知你报名了。但组里更想培养小赵，他虽然是新人，但底好，你反正以后机会还多，这次就让给他吧。”

这一对比，倒是现在办公室里那个听着更像少爷，但又不像赵凡那样端得浑然天成，让艾青禾听着难受。

是不想，也是不敢，她怕自己多看一那张脸，今晚噩梦的时间就一分。

还是想通过欣赏那块被欺负后不敢声张的窘态，展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优势，满足自己变态的虚荣心和优越？

“……回吧，我们逃班就真的不占理了，会让老师为难的。”艾青禾抿抿，说实话，她还没想好要怎么理这件事。

如果是今天午之前，艾青禾多半会觉得这人简直是个奇葩，但现在，她不敢这么想了。

俩人低不语，观鼻鼻观心，杨梦津确实是他来之前就去了，这没得说，可艾青禾呢？

杨梦津也很不兴，在这儿教训谁呢，那么教训人，去当教官得了，当什么医生啊，我带教都没意见，你叽叽歪歪个，傻。

杨梦津拉着她的手，刚靠近办公室，就听到陈主任的声音传来：

付医生全程没说过话，不陈主任是数落她们工作态度不好，还是数落他不好好指导学生，他都像没听见一样，一直忙着自己的事。

直到他说累了，耳边才恢复清净，摁亮手机一看时间，好么，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