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！”

“难怪都说劝人学医，天打雷劈。”

“那是对我生命的摧残，值一次夜班老十岁。”

艾青禾听得囧囧有神，本能地不太相信，实习真的有这么惨吗？

她不是现在才开始见习的，大一就开始了，觉得还行啊，忙是忙了，但不至于那么惨吧？

何玉扭见她满脸将信将疑，笑：“你别不信，等你大五就知了，其实累是其次，如果你以后想当医生，你实习的过程中肯定会觉得迷茫。”

为什么病人的况跟书本上说的不一样？指南是怎么说的？

病人来了我该什么？先什么，再什么，为什么没人告诉我？

为什么上级要这条医嘱，为什么要用这个药这个检查，依据呢？

为什么明明见过类似的病人，我就是不能立刻想到该开什么药，用哪个方？

“这还只是专业上让你迷茫的地方，实际上你会困惑和焦虑的事只多不少，比如你得很年轻，病人不信任你，当着你的面质疑你会不会看病啊，你怎么办？”

“病人在说病史的时候，跟你说了一，但是跟主任说了一和二，主任骂你连病史都问不清楚，你怎么办？”

“你也知，医保报销是有额度的，超分要科室给，但病人现在需要这个药这个耗材，你怎么把握其中的平衡？”

“工作和健康、和上级和同事之间的关系，你怎么权衡和理？”

诸如此类的大事小，你一定会遇到的，任何一个临床人都逃不脱，就算是主任，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
“偏偏这些书本里课堂上是不教的哦，要你遇到了以后，自己总结经验。”何玉哼哼两声，叹气，“学吧，到你实习的时候才大五呢，读医读五年什么用啊，毕业了多算是个半成品。”

不止艾青禾和杨莎莎，就算是两位实习的师兄师，在何玉的这番话里，也忍不住沉默。

气氛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。

杨医生这时笑了声，打破这氛围：“照你这么说，不止学医，所有专业的毕业生都这样，教材的编写本就有滞后，学的是老黄历，但工作要用新黄历的况比比皆是，我们还好一，你看看计算机和互联网的，那叫一个日新月异，走在变化的最前沿。”

“那倒也是。”何玉笑着耸耸肩，“别说其他行业了，就说我们自己，看看外科开展的新技术就知了，全是能创收的，而且已经有科开始跟外科抢饭碗了，你说是吧，心血？”

大家都被她这语气逗笑起来，一位很少讲话的年纪跟范月娥相仿的二线老师这时难得开，对艾青禾和杨莎莎：“别听何玉吓唬你们，她说的那些呀，虽然都是会遇到的难题，但不会一起来的，会分阶段，你遇到了，解决了，就成了，可能你以后回过来想，还觉得稀里糊涂的呢，怎么就过来啦？讲不清。”

“所以到医院里集中见习几个月，还是在住院，是你们学校的好，很多东西在门诊见习是见不到的，比如治疗上，在来住院之前，你们有没有想到过，怎么中医院用那么多西药？一大篇医嘱来，全是西药，只有艾灸针灸奄包和中药汤剂是中医的容，有的病人连这些都没有。”

老师的声音很温和，慢悠悠的，像此刻窗外温和的光，“来中医院看门诊的病人，大多数都是愿意吃中药的，但是住院不是，有的病人是不信中药、抗拒中药的，以往可能只在网络上接到这样的言论，但现在真实地现在你前，这时候你就要考虑了，以后我是当一个医院里的中医，还是走传统中医的路？如果当传统中医，我要怎么学习，去哪儿学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