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黎奉和送他回学校时，陈远游师兄给他主意，“先读黎老师的研究生，再去读冯教授的博士，这条路应该比较稳，但会很辛苦。”

他们大五考研的时候，黎奉和是新老师，选他的人肯定不多，因为不了解嘛，所以竞争压力会小很多很多。

但也正是因为他是新老师，肯定要什么没什么，哪怕冯教授那边会给资源支持，很多东西，尤其是实验系的搭建，肯定要他们自己来。

黎奉和平时又忙，很多活就要落到孟彦卿上，“很多东西我得自己学，学好了才能教给以后门师弟妹。”

开山大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
“不过这些困难我们之前就想到了呀，不是吗？”艾青禾问，“难你现在想想又觉得害怕啦？”

“当然没有，我只是……”孟彦卿话说一半又停来，目不转睛地看着镜里在用手指抠鼻翼的人，“我到时候可能会很忙……”

“哦哦，你说这个呀，我有心理准备的啦。”艾青禾继续抠着鼻翼，打断他的话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读研的时候我在什么？”

如果考研成功，她也跟他一样，一边临床一边为论文挠破；如果考研失败，她就是在规培，当一个纯粹的临床苦力。

不是哪一可能，她都会非常忙，同时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也这么忙。

而且，她这么忙的时候，大概率是没时间胡思想的，所以孟彦卿尽可以放心。

“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玩回我信息就怀疑你背着我偷吃的。”艾青禾安他，同时又说，“当然啦，你也要这样理解我，但是你又不能一直不问我为什么不回你信息，因为我很可能真的在生气，等你来问哦。”

居然还有这讲究？孟彦卿忍不住睛都睁大了，半晌才哦了声。

艾青禾，贴地问他：“所以还有其他让你觉得不确定的地方吗？”

“不确定倒没有了，不过……”孟彦卿抿抿，皱着眉像是在组织语言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好日不多了。”

艾青禾：“？？？”

“……你、你要……你要嘛去呀？”她结结，听不懂他在说什么，“要去挖煤吗？”

孟彦卿被她这话逗乐，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，都快把她笑无语了，这才停来跟她说起自己当时的。

“我能觉得到黎老师真的觉得现在很好，很轻松，很自在，但不是冯教授，还是其他人，都在着他向前向前，去更多的事，去忙起来，他不想，但又不想让大家失望，还觉得自己要承担一些责任……”

他只是黎奉和在这条路上遇到的一个微不足的学生，但他竟然也会因为他持想跟着他学习而考虑许多。

所以无意之中，他最终也成了促使黎奉和向前走的因素之一。

“你是觉得不好意思，觉得自己为难了老师？”艾青禾问，觉得有累了，想站起来，结果发现蹲太久麻，半天都站不起来。

她弓着腰嘶哈嘶哈地缓了好半天，孟彦卿皱着眉满脸担忧地询问她怎么样了，“要不要叫杨梦津来扶你一？”

“……不用不用，继续说你的事。”艾青禾跺了跺脚。

孟彦卿还是等了一会儿，确认她真的没事，这才继续：“确实有这个担心，觉自己像帮凶，和其他人一起着老师去他不想的事。”

“但是我觉得黎老师未必是不想耶，要是他真的很不想很不愿意，我觉得没有人能让他改变心意，他更多的是可以不也可以。”艾青禾继续一边跺着脚，一边说自己的想法，“只是现在这件事比不这件事收益更，所以他权衡以后，决定还是吧。”

即使没有孟彦卿，黎奉和在是否要再一步这件事上，也要考虑冯教授不再收硕士研究生这个非常重要的因素。

“冯教授的变动，才是决定他最后决策的决定因素，你没有这么重要啦。”艾青禾大方安，“你要是过意不去，就好好学习呀，成为老师的左膀右臂，那样老师就可以继续潇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