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一白晓绪，她的影也跟着忽前忽后，在仪表盘上浅浅地过。

看不太清她的表，但觉像在思考什么。

林明晖不再找话题跟她继续闲聊，车厢里立刻变得安静去。

过了半晌，她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其实孟师弟他……是那我很羡慕、不，应该说，是很多我的同学们都会羡慕的人。”

林明晖问为什么，“因为他家里条件好？”

“因为他家里有辈就是这个行业的。”白晓绪轻声，“上个学期末去见习的时候，三个月都泡在医院里，几个科的病房都呆了一段时间，跟着带教一起值班，看他们怎么跟病人沟通，解释病的时候病因病机、检查结果、治疗方案都讲得一清二楚，语言自然、逻辑严谨，病人和家属一听就能信服，这里面藏着的人世故，什么样的病人说什么样的话，我说老师好厉害啊，希望我以后也能这么游刃有余。”

然后老师告诉她，这都是积累，在临床待的时间了，慢慢就学会了。

“大家都是靠熬嘛，熬成老资历，老油条。”林明晖应了一句。

“但是有一小分人不是，他们很年轻，资历很浅，但得却比很多工作了很多年的人要好。”白晓绪继续，“他们的辈就是我们的前辈，有很多关于这一行的经验和心得教给他们，专业上的疑问可以得到最及时最详细的回答，他们从小接这个环境，和病人及其家属这个群沟通几乎是本能，很多我们需要很时间自己摸索的东西，他们很早就开始接，比如临床思维、人世故……”

她絮絮说起自己的悟，又说起中医的派系，告诉林明晖：“孟师弟这是属于师承派和学院派的……集？就是既有师承派的经验和思维，又有学院派的严谨，我们会学西医，会用现代的手段去避免很多问题……我这样说你能不能听明白意思？就是西医学好了，可以避免医疗事故，单纯的师承派，民间家传的，不太方便学这些。”

“我听小禾说，孟师弟从大一第一次去见习，就一直持到现在，还是跟的同一个老师，那位老师是二附院骨科的大科主任冯清泉教授的学生，和他关系很好，还说孟师弟以后就是要骨科的，骨科是公认的又累又危险，但对孟师弟来说，这些都可以接受和克服，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，知自己需要积累哪方面的经验、学习哪方面的技能。”

她转看向林明晖，语气认真：“这一，小禾是不到的，她以后可能会像我一样，觉得很迷茫，怀疑自己适不适合这份工作，孟师弟也许能帮到她。”

“如果从功利一的角度发评价孟师弟，我觉得他可能是小禾能遇到的最合适的人，既跟她同龄，能理解她的境，又比她稍微多一阅历，可以帮助她，既不幼稚需要她照顾，又不过分成熟看她像小孩。”白晓绪实话实说，“而且是同乡，饮习惯基本一致，家里条件不错，意味着可以帮补孩的家，以后不他们选择了哪条路，当不当医生，当哪个科的医生，经济压力都不会很大。”

白晓绪看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，叹气：“我去唐教授的门诊跟诊，午休的时候说给他带的一位博士师兄扎几针，舒缓舒缓气机，我好奇打听了一，才知师兄原来是科博，碰上规培制度实施，科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先职再院转，而是必须制回炉重造三年才能职，师兄已经读了＋一年书，还要再耽误三年，也不知三年后又是什么境况，谈了快＋年女朋友不住家里的压力，跟他分手了。”

“如果师兄家里条件好，完全可以先资助他们结婚成家，是不是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是家里条件不允许，让女孩等，谁的青经得住这么消耗，未来又不确定……”

“我还有差不多两年才能毕业呢。”她突然话音一转，“我打算考研，如果考上了，还要过三年问家里要生活费的日，如果没考上，我得找一个愿意送我去规培的单位，不知这个单位在哪里，或者我考附院的规培，容城的社培工资还可以，每个月能拿几千块，但三年后我要找工作，还是不知会在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