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和综艺，一会儿是最近小漫画的赞数又多啦，接着话题又到她刚的痘痘上，怀疑有上火，问他要不要搞凉茶喝喝。

孟彦卿偶尔应一句，看着他们被路灯光拉的影，握住她的手。

街边的广告灯箱亮着五颜六的光，车辆从边疾驰而过，留匆匆的扬尘。

在繁华闹市的车龙里，看着彼此黏连在一的影，他心里突然生一和她相依为命的觉，这是在大学城里从未知到的事实——在这座城市里，他和艾青禾互为依靠。

二十岁的他们形单薄，依靠有限，像在这座城市里漂泊的浮萍，学校是他们暂时驻足的小小一隅。

那么到三十岁时呢？他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些成绩，有了一底气，可以和她一起在这座城市扎，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？

孟彦卿一向自信，觉得自己很有成算，这时也免不了生一丝摇摆和不确定来。

但随即他又生无尽的期待和勇气，觉得肩沉甸甸的，哪怕是为了这份重量，他也不允许自己退缩。

艾青禾不知他居然能想得那么远，又忽然想起别的事来，踮了一脚，喊他：“孟彦卿孟彦卿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
声音清脆又雀跃，孟彦卿回过神，笑着问她怎么了。

“我问你啊……”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看购网站的时候，看到有卖旗袍的，模特穿着都很好看，你说……我也买一件怎么样，你觉得我穿着会不会不好看呀？”

她担心的是不好看，但孟彦卿知，她大概率不想听到他对这个问题的肯定式回答。

于是笑着摇摇：“怎么会，肯定好看，喜的话试一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给她主意：“不介意的话，我们可以请严自恒给你拍一组艺术照，我们学校虽然破旧，但老建筑有老建筑的，是不是？”

“有理。”艾青禾摸摸，“他约拍怎么收费来着？”

孟彦卿摇，笑眯眯的，他可不会包办这这么简单的事，“不清楚，你得自己问她。”

说完问她：“问过老赵他们没有，他们回来了么？”

“……还没有。”艾青禾撇嘴，低声，“我不想现在就回去，一个人在宿舍好没意思。”

“我们回去在场走走，晚上很多人在锻炼的，我们去散散步。”孟彦卿提议。

艾青禾是只要不回宿舍就好，立刻答应了，然后……

“你想背《伤寒论》还是《金匮要略》？我念一句你跟着读一句怎么样？”

艾青禾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你得背啊，伤寒老师和金匮老师都会学号背的，你忘了吗？”

艾青禾：“……”我不想说话。

“不说话就是《伤寒论》。”孟彦卿自顾自帮她决定，“太之为病，脉浮，项痛而恶寒。”[1]

艾青禾原本还以为人家跟她散步是想跟她谈谈说说呢，结果人家一心只想背书：)

她抿着，不吭声，气鼓鼓的。

孟彦卿摇摇她的手，笑眯眯地唤她：“苗苗？苗苗——”

艾青禾哼了声，一边嘟囔散步不是这样的，一边有些不愿地跟着他念书。

絮絮叨叨，像念经一样，“太中风，浮而弱，浮者，自发，弱者，汗自……”[2]

“太病，痛，发，汗，恶风，桂枝汤主之。”[3]

“还记不记得桂枝汤的组成？桂枝芍药甘草生姜大枣，甘草是炙甘草……”

艾青禾跟着念，还提问：“孟师傅，考考你，甘草和炙甘草的区别是什么呀？”

声音还是那样轻快，听起来是没有不兴了，孟彦卿放心来，回答问题之前先扭亲亲她。

很浅的一个吻，亲完俩人你看我我看你，都嘿嘿笑起来。

这就是窦刚开没多久的年轻人，心思还不多，只嘴贴一脸，就觉得已经是难得的亲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