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……不能吧？比起命来，两条肋骨算什么？”赵凡不清楚这有没有法律依据，但觉得无所谓，“真要那样，我跟我家老借公司的律师团一用，让他们有要求跟律师说去。”

这不过是发生在短短四五分钟事。

孟彦卿跪坐在患者不远，盯着他显得灰败的脸孔。

是的，他救了一个人，孟彦卿咧嘴笑起来，骄傲之油然而生。

要一个有用的人，哪怕只有一。

他第一次那么迫切希望自己的努力有所回报。

周遭的声音变得遥远又模糊，渐渐好像再也不存在，他不记得自己了多少次，手臂已经开始发酸，但每一次压都问自己：对不对？有没有用？还能不能……

没有经验，第一次得太轻；第二次他意识用尽力气，骨在掌发沉闷的响。

这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带着aed的地铁站的工作人员终于来了，同时响起的还有疏散人群的广播声。

计数声在脑里打颤，快得不成节奏。

孟彦卿哭笑不得，刚要将书包拿过来，就听艾青禾的哥哥：“各位同学，请容许我提醒一，现在已经十一三十五分了，距离你们选课开始的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……”

严自恒一把将书包接过去，笑嘻嘻：“我来拿我来拿，怎么能让我们大功臣自己背书包！”

能不能把他救回来啊？

他叠手掌，去。

“准备除颤……”

严自恒倒有些担忧，低声跟赵凡：“我听说有人心肺复苏断了肋骨的，老孟这要是……不会要我们赔钱吧？”

大概是这人命不该绝，抑或是孟彦卿有新手运气（？），总之，在120医生到来前大概一分钟，经过持续压和电除颤的患者恢复了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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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得非常剧烈，汗从额，越过眉骨洇了里，他也不敢眨一，生怕错过了哪一个细节、哪一迹象。

他说着撇撇嘴，小声：“真要那样，以后谁还敢对有需要的人伸援手。”

“我再帮你提一会儿吧，你先歇歇。”

艾青禾怀里抱着孟彦卿的书包，手指抠住边沿，咬着嘴，睛一眨都不敢眨，连呼都意识屏住。

几个小孩反应过来，爆发一阵尖叫

这才是最最重要的事！

他以前想学中医，一方面是自兴趣，另一方面是觉得可以继承家业，要是以后无法在三甲医院谋一个职位，或者日后不想了，还可以回去接手祖父的诊所，总归有退路饿不死。

现在想的却是，应该再努力一，学得扎实一，那样才不会在有需要他的时候，再像刚才那样犹豫不决。

变化发生在短短半个小时之，快到他的同龄人都还来不及察觉。

他脸上的灰败很快就被畅通的氧气驱散，人群里先是爆发一声噼啪的拍击声，随即变成起伏不断的响声。

你很难预计自己的职业理想在什么时候、哪个节突然就变得清晰而确定起来，孟彦卿后来追溯源，觉得自己正是在这个原本普通的日。

我学东西就是为了这事的，他突然想。

1、2、3、4……

艾青禾和赵凡他们立刻围上来，七手八脚的将他从地上拉起，一边拍他上的灰，一边拍他肩膀：“成功了！太了兄弟！”

而因为不懂作只能在一旁看着他的同伴们此刻都了一把汗。

“你挽救了一条生命！功德无量哇！”

艾青禾本来要把他的书包还回去，却在他伸手过来时发现他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，立刻又把书包收回去了。

一切恐惧都来源于实力不足。

这是他学会心肺复苏后第一次在真人上作，以前都是用模拟人，真人的肤和模拟人的是不一样的，冰凉、有弹，还带着一发粘。

孟彦卿像是被这声音惊醒，重重呼一气，脱力地往后一仰，胳膊撑在地上，满脸如释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