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杳站在竹林边缘，远远地看着那座阁楼的窗台。晨光恰好从东边斜斜地铺过来，将窗台上那只琉璃瓶照得通透亮，瓶中的生灵在日光里泛着浅紫的柔光，微微舒展，像是睡醒了正在伸懒腰。

她看着那株，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。温晏果然把它放在了窗台上最好的位置。

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在窗台前停了一瞬，探往里看。阁楼的门半敞着，里面没有人，桌案上的书册合着，笔墨也收得整整齐齐，只有那只琉璃瓶被端端正正地摆在窗台正中央，甚至瓶的朝向都还保持着和她第一次送来时一模一样的方向。

苏杳正要转去别寻他，余光忽然瞥见窗台侧还搁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碟，里面盛着清，面上飘着几片绿的叶。碟就摆在琉璃瓶旁边，像是特意给它作伴的。

她的心尖像被羽轻轻扫了一。

&ot;杳杳？&ot;

温晏的声音从竹林那边传来，比平常了半度，带着一丝意外和惊喜。

苏杳转过，看见他从竹林走来，手里提着一只小竹篮，篮里装着几株带土的草药，大约是刚从药圃回来。

他看见她站在窗前，脚步先是快了两步，然后又在离她几丈远的地方放缓了，耳尖以熟悉的速度泛起粉。

苏杳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那甜意又厚了一层。她转朝他走过去，裙摆在晨的草地上拖一条浅浅的痕，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，仰起脸看他。

&ot;小师叔，我关了。&ot;

温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大约是暗中探了一她的修为，随即那双清的眸里浮起一层真挚的、毫不掩饰的惊喜：&ot;金丹后期……？&ot;

他顿了顿，像是确认了好几遍才相信，&ot;一个月之从筑基到金丹后期……杳杳，你——&ot;

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去，大约是觉得自己这个&ot;你&ot;字后面跟着的话无论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。他垂，睫在晨光里投一小片细密的影，握着竹篮提手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
苏杳往前凑了半步，歪着去看他的睛：&ot;我怎么了？&ot;

温晏被她突然拉近的距离得往后退了半步，耳尖的红又了一层。他别开目光，盯着竹篮里那几株草药看了两息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&ot;……杳杳你很厉害。&ot;

苏杳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。闭关之前她凑近他时他还会勉撑住，虽然脸红但至少能把话说完；现在她不过往前凑了半步，他就已经开始退后了。

像是她不在的这一个月里，他一人在灵霄峰上守着那瓶和那只瓷碟，把自己心里那微妙的心思琢磨来琢磨去，琢磨得比以前更加——说不上是更加害羞还是更加，总之整个人都薄得像一层快要化开的糖，轻轻一碰就漾甜来。

她决定不急着戳破。她弯着眉笑，退后两步给他让空间：&ot;我来得急，还没吃早饭呢。小师叔你吃了吗？&ot;

温晏这才像是松了一气，抬手指了指阁楼：&ot;我煮了粥，还……&ot;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低了几分，&ot;还多煮了一些，想着你大概这两日该来了。&ot;

苏杳愣了一。他说&ot;想着你大概这两日该来了&ot;的时候，目光落在别，语气平平淡淡的，可那句话本就像一颗埋在沙里的珠，被一冲就亮闪闪地了来。

他在等她关。他算了日，知她差不多该在这个时候来，所以多煮了粥，备了碗筷，甚至连窗台上那只瓷碟里的清都是新换的。

她的心忽然砰砰的厉害。

&ot;小师叔，&ot;她跟在温晏后了屋，看着他将竹篮放，转去灶台那边盛粥的背影，&ot;你一个人住，怎么知要多煮多少？&ot;

温晏的背影明显僵了一。他握着粥勺的停了一拍，没有回，声音从背对着她的方向传来，带着一糊的、不太自然的支吾：&ot;……随便多放了一把米。&ot;

苏杳坐在桌边，双手撑着看他。他端着两碗粥走回来时，目光闪躲着不看她，将一碗放在她面前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碗沿，又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
粥是白米粥，煮得糯稠，上面撒了几粒枸杞和桂，气袅袅地升起来，带着清甜的米香和桂的淡雅。

他给自己那碗粥添了一勺蜂，然后把蜂罐往她那边推了推：&ot;你要不要？&ot;

苏杳摇了摇，低舀了一勺粥送嘴里。温的米粥顺着咙去，的，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熨帖过了。

她喝了两粥，抬偷偷看他——他坐在对面，也在低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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