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少熙的表终于有了变化，他松开拽着何浩楠帽的手，眉微微皱起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昨天你说你在小树林那边接住了一个从树上掉来的女生，然后你把人送到校医院了费，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，你没留联系方式。”陈少熙一字不漏地把昨天何浩楠跟他说的容复述了一遍，记好得不像话，“然后你今天就在那里念叨了一整天。”

“对！就是那个！”何浩楠用力地了，睛亮了起来。

陈少熙看着他这副样，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。

他慢慢转看向刚才那个灰卫衣女生消失的方向，又慢慢转回来看着何浩楠，然后脸上的表从疑惑变成了恍然大悟，从恍然大悟变成了一说不清不明的微妙。

“你别告诉我…”陈少熙的声音拉了，带着一看闹不嫌事大的愉悦，“刚才那个女生，就是你昨天救的那个。”

何浩楠用力地了，得跟小啄米似的。

陈少熙沉默了两秒钟，然后双手抱，嘴角慢慢地上扬。

“那你完咯。”陈少熙的语气轻飘飘的，每个字都像小刀一样往何浩楠心上扎，“救命之恩被你一句话浇灭了。”

何浩楠的表可见地垮了去。

“你想想啊，”陈少熙还在继续补刀，这人嘴贱起来是真的没救，“昨天人家从树上摔来，是你接住了她，帮她付了医药费，还帮她拿了药，多好的印象分啊。”

“今天在联谊会上遇到了，她好心帮你捡羽球送过来，结果你呢？你开就是…”

“你能不能别说了。”何浩楠的声音闷闷的，打断了陈少熙的话。

“人家肯定以为你是个自恋狂加神经病，以为全世界的女生都想加你微信…”陈少熙完全没有停来的意思，越说越起劲。

“我说了别说了！”何浩楠伸手捂住了陈少熙的嘴，陈少熙被他捂着嘴还在那儿发闷闷的笑声，睛弯成了两月牙。

何浩楠觉得自己这辈没这么丢人过。

昨天那个女生，他记得她躺在病床上闭着睛的样，睫又又翘，在投一小片扇形的影。

他在校医院等了半个小时，见人没醒，中途去买了饭，想着回来等她醒了可以一起吃，结果等他拎着饭盒回来的时候，病床上已经空了。

被迭得整整齐齐，床柜上放着他买的，没喝，标签还完整地贴在上面。

护士说她醒了之后就走了，也没留什么话。

何浩楠当时站在空的病床前面，手里还拎着两份饭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觉。

有失落，有遗憾，还有说不清不明的不甘心。

他在那个病房里坐了一会儿，把那两份饭都吃完了，然后才走的。

今天跟少熙来这个地公园，本来只是想打打羽球放松一，结果到了才发现场地被联谊会占了，他们正准备走的时候，结果闹个这么大的乌龙。

何浩楠了一气，把手里那个羽球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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