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傲天独自寻到了云海尽，远天际线被撕开一大的裂痕，漆黑的虚空。

天的投影从那裂痕中凝聚，无形无质，它没有面容，声音不辨男女：

“你从前几世就察觉了，但我警告过你，也让你付了代价。你被我劈成重伤，本该安分。想不到，你竟敢与我对峙？”

那投影幻化一册泛着金光的话本，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字——《np文里的炮灰男》。

金光转间，隐约能看见书页里动的文字，那些关于“他”的命运、关于菟丝与他人的纠缠、也关于一次次被安排好的生死与选择。

天轻笑一声，吐的字句傲慢又从容：

“这是在帮你，帮你从‘角’变成‘主角’，你不要不识好歹！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话本，你的人生、她的人生，都在我的笔。”

天把那话本推到他跟前：

“龙骧，我劝你苦海回，方能早悟兰因！”

龙傲天目光落在那本话本上，指尖轻轻挲过封面，金光映他底。他叹一气，多年来的追寻，原来答案不过如此。

一瞬，剑光起，净利落地劈在话本正中。金页瞬间碎裂，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，在风中彻底消散。云海被剑气掀起大的涟漪，远的裂痕随之震颤。

他抬起，直视天：

“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你怎知，自己就不是在别人笔？”

他抬剑，剑尖指向那无形的投影。

“我只是不愿那棋。”

剑光再起，凝起杀招。前几世的追寻，在此刻化作剑意。

“来一次，我便杀一次。”

天的投影发难以置信的怒吼，被劈得剧烈战栗，在剑锋发刺耳的哀鸣。

剑锋贯穿，天溃散。

整片云海剧烈震动，灵气逆，环绕着龙傲天。远天际的裂痕迅速扩大，虚空传来回响，仿佛“更一层”也此时对这个世界微微侧目。

——

同一时刻。

苍鸾刚产不久，虚弱到了极。为了那个灵胎，腑与丹田还在隐隐作痛，连站稳都显得勉。他环抱着羽儿，怀中那温的忽然开始变得透明。

灰白的发先是边缘泛起细碎的光，接着柔的肤一一变得半透，气息在慢慢溃散。

苍鸾的手猛地收。

“羽儿？”

灵力与躯同时瓦解。

菟丝到一阵剧烈的心悸，随即整个人像被从空。她不知天已死，只以为是任务失败，又要回到一世。她半透明的手指抬起，抚过苍鸾角落的泪。

苍鸾把她抱在怀里，颤抖着手，用自己几近枯竭的灵力疯狂渡她。

她的动了动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，话音断在半途，已溃散成灰白的光屑，缓缓飘散在空气中，拂过苍鸾的衣襟、指尖、还有他因失力而微微发抖的羽翼上。那些光屑带着她最后的温度，消散在碰到他的瞬间。

苍鸾跪在原地，怀抱着空的空气，他低着，徒劳地伸手去抓消散的光屑，羽儿的存在，成了一场回不去的梦。

“我要你活着，你却给我死了！我现在恨你了！我很恨你，抛我……”

……

菟丝破碎的记忆，在虚空中撕扯，化作零碎的片段，分别落狐、蛇、兔、鸟等与她有过集的人的脑海。

他们看到她一次次回，看到她被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变数；看到她在不同的世界里，用不同的份，一次次靠近、又一次次离开。关于菟丝，关于回，关于被控的人生，他们得知了分真相。

……

而在意识快要消散之时，菟丝如是想：

如果还能有来世……这一次，她不想任务，只想回菟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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