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23章 第一茬芽

&esp;&esp;香椿芽到两寸的时候，方寒开始掐芽。他掐得很轻，拇指和指住芽的，轻轻一折，芽就断了，断面渗一滴透明的。他把掐来的芽放在竹匾里，一片一片码整齐，绿的，边缘泛着暗红，像是被天染过一样。他掐了半个时辰，掐了满满一竹匾，够炒一盘。

&esp;&esp;王铁站在灶台前，打好了，在碗里搅散，金黄的，加了盐和一料酒。锅里的油了，倒去，边缘立刻鼓起泡，他用锅铲快速搅动，块成型，黄的。方寒把掐好的香椿芽递过去，王铁接过来，倒锅里，翻炒几，芽的清香立刻飘了来，混着香，飘满了整个竹林。

&esp;&esp;陈小石端着木杯蹲在灶台旁边，闻着香味。“老人家，香椿芽炒，我娘以前也。”

&esp;&esp;方寒没有接话。他蹲在灶台前，看着锅里的菜。香椿芽在块间舒展着，绿和金黄混在一起，像天的颜。

&esp;&esp;王铁盛了一盘，放在灶台上。“老人家，你先尝。”

&esp;&esp;方寒夹了一筷，放嘴里。芽脆，在尖炸开，带着一独特的清香，像是把整个天都嚼去了。他嚼了很久，咽去。“好吃。”

&esp;&esp;王铁也夹了一筷，嚼了两，了。“香椿芽就是要这个时候掐。老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&esp;&esp;天元仙尊走过来，也夹了一筷，放嘴里。他嚼得很慢，咽去之后，没有说话，又夹了一筷。“三万年前，我过一棵香椿。每年天掐芽吃。后来飞升了，就吃不到了。三万年了。”

&esp;&esp;方寒看着他。“仙尊，以后每年天，你都来茶摊吃。”

&esp;&esp;天元仙尊端着碗，看着那盘香椿芽炒。“好。每年都来。”

&esp;&esp;玄尘也夹了一筷，嚼了很久。“香椿芽炒，天里最好的东西。”

&esp;&esp;方寒没有接话。他蹲在灶台旁边，手里端着姜茶，慢慢喝着。他看着那片香椿树，枝上还有几片芽，过几天还能掐一茬。光从竹叶隙里漏来，落在香椿芽上，绿的颜泛着光。他喝完了姜茶，把碗放在灶台上，又蹲回香椿树前，看着那些剩的芽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，没有掐，留着等它们再。

&esp;&esp;太升了。茶摊的炊烟和往常一样升起。卖豆腐的老来的时候，放扁担，走到灶台前，看着那盘香椿芽炒。“方寒，你掐芽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掐了。今早掐的。”

&esp;&esp;老从扁担筐里拿一块豆腐，放在灶台上。“香椿芽拌豆腐，也好吃。”

&esp;&esp;方寒看着那块豆腐。“明天掐了拌。”

&esp;&esp;卖豆腐的老了。

&esp;&esp;打铁的汉来的时候，光着膀，肩上搭着一条汗巾。他走到灶台前，夹了一筷香椿芽炒放嘴里，嚼了两。“香椿芽！好多年没吃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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