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04章 等苗

&esp;&esp;方寒第六天来茶摊的时候，地还是平的。土还是黑的，没有绿芽。他蹲在地边，用手拨开一小块土，还在，埋得很。他把土盖回去，站起来，走到灶台旁边，舀了一碗姜茶，蹲着慢慢喝。喝完一碗，又舀了一碗，端在手里，没有喝。

&esp;&esp;“明天就苗了。”天元仙尊说。

&esp;&esp;方寒看着那片地。“仙尊，你怎么知？”

&esp;&esp;“葱籽七天苗。蒜六天。辣椒十天。明天葱和蒜都该了。”

&esp;&esp;方寒的手指攥了碗沿。他把碗里的茶喝完，把碗放在灶台上，拿起靠在灶台旁边的锄，走到地边。他没有锄地，只是蹲着，看着那片平整的泥土。母兔从灶台面爬来，带着五只大兔，蹦到他脚边，低闻泥土的味。有一只兔用爪刨了刨土，刨一个小坑。

&esp;&esp;方寒没有赶它。他把被刨来的土用手拢回去，轻轻拍实。

&esp;&esp;陈小石劈完了柴，走过来蹲在他旁边。“老人家，你昨天浇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浇了。早上浇了一次，太落山又浇了一次。”

&esp;&esp;“浇多了会烂。”

&esp;&esp;方寒的手指顿了一。“浇多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不多。早上一次，晚上一次，刚好。中午浇会死，晚上浇苗容易。”陈小石从灶台上拿了一胡萝卜，掰成小块，放在兔们面前。“老人家，你过菜，我过葱。我小时候在杂役院，过一盆葱。放在窗台上，每天浇，后来葱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死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浇多了。烂了。”

&esp;&esp;方寒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浇得不多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浇得不多。你的地是砂土，渗快。早晚浇，刚好。”

&esp;&esp;方寒看着陈小石。这个年轻人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胡萝卜，手上全是茧，指甲里有泥。他的睛很亮，不是灵力的亮，是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熄灭过的那亮。

&esp;&esp;“小石，你过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过葱。还过蒜。都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后来呢？”

&esp;&esp;“后来不了。劈柴。”

&esp;&esp;方寒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太升了，灶台上的蒸汽袅袅升起。王铁来送饭，今天了回锅、醋溜白菜、番茄汤，还有一屉馒。他把菜端来，看到方寒蹲在地边，走过去蹲在他旁边。

&esp;&esp;“老人家，等苗来？”

&esp;&esp;“等苗。”

&esp;&esp;“明天就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仙尊说明天。”

&esp;&esp;王铁从灶台上拿了一个馒，掰成两半，一半递给方寒。“先吃饭。苗来还得等明天。”

&esp;&esp;方寒接过馒，咬了一，慢慢嚼着。他嚼得很慢，像是第一次吃馒。

&esp;&esp;午，苏清寒来了。她手里提着一个布袋，布袋里是胡萝卜。她蹲在兔窝旁边，把胡萝卜掰成小块，放在地上。母兔带着五只大兔围过来，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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