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02章 锄

&esp;&esp;方寒第四天来茶摊的时候，手里提着一把锄。锄是旧的，锄刃磨得发亮，木柄被汗浸成了褐，握柄缠着布条。他把锄靠在灶台旁边，陈小石看了一锄，又看了一方寒。

&esp;&esp;“老人家，你会翻地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会。开了半年荒，翻地翻熟了。”

&esp;&esp;陈小石没有再说，把劈好的柴码整齐，走到灶台后面那块荒地前。草已经到膝盖了，风过，草叶沙沙响。方寒走过来，拿起锄，锄刃落土里，脚踩在锄上，把锄刃踩，然后往后一压，土翻起来了。草连着泥土，被翻到了上面，须在光白生生的，像老人的发。

&esp;&esp;陈小石蹲在旁边看他翻地。方寒翻得很慢，一锄一锄，不急。他的腰弯着，锄举过，落去，脚踩，后压，土翻起来。每一个动作都一样，像是在一件了很多遍的事。

&esp;&esp;“老人家，你以前翻过地吗？”陈小石问。

&esp;&esp;“翻了半年。每天翻，就熟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一个人翻？”

&esp;&esp;“一个人。”

&esp;&esp;陈小石站起来，走到柴房门，拿另一把锄。锄是韩枫从山镇上买的，一直没用过，锄刃上还有锈。陈小石在磨刀石上磨了几遍，锄刃亮了。他走到方寒旁边，也开始翻地。两个人，一老一少，两把锄，一左一右。锄刃落土里的声音闷闷的，像心。母兔带着五只大兔从灶台面爬来，蹲在刚翻过的土边，低闻泥土的味。有一只兔啃了一草，嚼了两，吐了。

&esp;&esp;方寒看了它一。“不好吃吧？”

&esp;&esp;兔不理他，蹦走了。

&esp;&esp;玄尘蹲在灶台前煮茶，睛看着灶膛里的火，耳朵听着翻地的声音。锄落去，闷响；土翻起来，沙沙声。他听了一会儿，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，火更旺了。

&esp;&esp;“方寒，翻完这块地，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方寒停来，用袖了额的汗。“师父，什么好？”

&esp;&esp;“葱。蒜。辣椒。好活。”

&esp;&esp;方寒了，继续翻地。

&esp;&esp;天元仙尊蹲在灶台前，手里端着碗。他看着方寒和陈小石翻地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三万年前，他飞升的时候，也有一块地。的是药材。他每天翻地，浇，施，看着药材从土里钻来，叶，开，结果。后来他飞升了，地就荒了。

&esp;&esp;“方寒，你翻地的姿势不对。”天元仙尊说。

&esp;&esp;方寒停来，转过。“仙尊，哪里不对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踩锄的时候，左脚用力，右脚虚。应该右脚用力，左脚虚。右脚有力，锄刃土。左脚有力，锄刃土浅。”

&esp;&esp;方寒低看了看自己的脚。左脚踩在锄上，右脚在后面。他换了一，右脚踩上去，用力一踩，锄刃土了一截。他往后一压，翻起来的土比刚才多了半锄。他愣了一。

&esp;&esp;“仙尊，你以前翻过地？”

&esp;&esp;“翻过。三万年前。”

&esp;&esp;方寒没有再问。他照天元仙尊说的姿势，一锄一锄地翻。翻到太偏西的时候，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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