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缺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灶台后面，拿起靠在墙角的斧。陈小石已经劈完了一堆柴，新的木柴还没搬过来。林缺蹲去，把木柴一截一截立好，斧落去，木柴裂开。他劈得很慢，每一斧都很准。

&esp;&esp;陈小石蹲在旁边看。“林师兄，你劈柴也厉害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以前在杂役院，劈过三年柴。”

&esp;&esp;陈小石愣了一，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夕西，茶摊的人渐渐散了。卖豆腐的老走了，打铁的汉走了，卖菜的大婶走了。陈小石把劈好的柴码整齐，沈青把碗收拢，韩枫提着木桶去山涧里洗碗。顾山坐在板凳上，把今天的画整理好，一共七张。他看了很久，小心地放画箱。

&esp;&esp;李沧澜蹲在灶台前，把火灭了。锅里还剩半锅茶，他舀了一碗，放在兔窝旁边。兔从窝里爬来，低茶汤。

&esp;&esp;“顾山，纸买了吗？”李沧澜问。

&esp;&esp;“明天跟陈小石去赶集。”

&esp;&esp;“多买。茶摊的人，每人画一张。”

&esp;&esp;顾山抬起。“茶摊有多少人？”

&esp;&esp;李沧澜想了想。“常来的，二十几个。不常来的，数不清。”

&esp;&esp;顾山了。“我画。”

&esp;&esp;月亮升起来了。林缺、苏清寒、王铁踏风而起，飞回青云宗。王铁怀里揣着两张画，飞得很慢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。

&esp;&esp;天字三号院，林缺躺在摇椅上，手里端着姜茶。苏清寒坐在石凳上，手里拿着书。王铁在厨房里洗碗，锅碗瓢盆的声音从窗里传来。

&esp;&esp;“师，顾山说要给茶摊的人每人画一张。”林缺说。

&esp;&esp;苏清寒翻了一页书。“他画得完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画不完。但他会画去。”

&esp;&esp;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怀里那张画，给我看看。”

&esp;&esp;林缺从怀里掏那张画，递给她。苏清寒接过画，展开。月光照在纸上，画里的人蹲在灶台旁边，手里端着碗，侧脸被光照着。她看了很久，把画折好，还给林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