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80章 人来人往

&esp;&esp;茶摊开了两个月后，天剑宗后山的竹林里多了一块木牌。木牌是陈小石的，用柴刀削平了一块松木板，在上面刻了四个字——“随缘茶摊”。字歪歪扭扭的，笔画细不匀，但每个字都刻得很。他把木牌立在竹林，退后两步看了看，又往前挪了半尺，用石把木牌底座抵住。

&esp;&esp;李沧澜蹲在灶台前添柴，看了一那块木牌。“随缘是什么意思？”

&esp;&esp;陈小石挠挠。“就是……随缘。谁来都行，喝不喝都行，给不给钱都行。”

&esp;&esp;“给钱？”李沧澜抬起。

&esp;&esp;“山镇上的人，来了不好意思白喝，有时候会放几个铜板在灶台上。”陈小石指了指灶台角落，那里果然堆着一小摞铜板，还有几枚灵石，品相不太好，但能用。

&esp;&esp;李沧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收着吧。买姜、买红枣、买红糖。茶摊的开销，不能总让宗门。”

&esp;&esp;陈小石，蹲来，把铜板和灵石捡起来，用一块布包好，怀里。他蹲在灶台旁边，端起那只带把手的木杯，喝了一茶，得龇牙咧嘴，但没吐来。

&esp;&esp;“宗主，今天茶煮得好。”

&esp;&esp;李沧澜舀了一碗自己喝。“姜放多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不多。刚好。”

&esp;&esp;李沧澜看了他一，没有接话。灶膛里的火噼啪响，竹叶沙沙响。那只灰兔趴在灶台面，耳朵竖着，鼻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在梦。

&esp;&esp;山镇上的人来得越来越多。赶集的、卖菜的、挑粪的、打铁的，都来。他们端着碗蹲在竹林里喝茶，喝完放几个铜板，拍拍走人。没有人喧哗，没有人吵闹，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响，竹叶沙沙响。有一天，一个卖豆腐的老来了，挑着两桶豆腐，扁担压在肩膀上，吱呀吱呀响。他把扁担放，了汗，看着灶台上的锅，咽了咽。

&esp;&esp;“老人家，喝碗茶。”李沧澜舀了一碗递过去。

&esp;&esp;老接过碗，喝了一，泪就来了。“好喝。比我婆娘熬的还好喝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婆娘也熬茶？”

&esp;&esp;“熬。熬了一辈。前年走了。”老把碗里的茶喝完，把碗还给李沧澜，“我每天给她熬一碗茶，放在她遗像前。她活着的时候，没喝过我熬的茶。我熬的不好喝，她也不说。走了以后，我才开始学。学了一年，还是不好喝。”

&esp;&esp;李沧澜又舀了一碗，递给他。“这是姜茶。不是熬给亡人的，是熬给活人的。趁喝，别放凉。”

&esp;&esp;老接过碗，喝了一，又哭了。哭得鼻涕泪一起，用手背一抹，蹭了一脸。他喝完茶，从怀里掏一枚铜板，放在灶台上，挑起扁担，吱呀吱呀走了。

&esp;&esp;陈小石蹲在旁边，看着老的背影。“宗主，你说他明天还来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来。他婆娘不在了，家里没人等他。茶摊有人等他。”

&esp;&esp;陈小石没有说话，低，看着杯中的茶汤。

&esp;&esp;第二天，老果然来了。他放扁担，蹲在灶台旁边，接过李沧澜递来的茶，喝了一。这次没有哭，只是闭着睛，慢慢咽去。

&esp;&esp;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青云宗，天字三号院。王铁站在灶台前，面前摆着三锅。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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