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走了很久，久到不记得迈了多少步。前方的白光中现了那团金的光，光团后面是那扇门。他上次走到这里，推门去了，又来了。这次他没有停，直接走过门。

&esp;&esp;门后面的路，颜更，光更。路的两边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光。他走了很久，久到开始发沉。不是累，是路在告诉他——你已经走了很远，还要走吗？

&esp;&esp;他继续走。前方的白光中，现了一个人影。不是天元仙尊，不是他自己，是一个老人。灰袍，白发，背微微佝偻，手里端着一碗姜茶。

&esp;&esp;玄尘。

&esp;&esp;林缺的脚步顿了一。“师父？”

&esp;&esp;老人抬起，浑浊的老看着林缺。那不是真正的玄尘，是路凝聚来的影像，是他记忆中的师父。

&esp;&esp;“小，你走到这了？”老人的声音和师父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“走到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还走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走。”

&esp;&esp;老人把手中的姜茶递给他。“喝了再走。”

&esp;&esp;林缺接过碗，喝了一。姜味刚好，不辣不淡。他把碗还给老人，老人接过碗，转走白光中。背影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模糊。

&esp;&esp;林缺继续往前走。

&esp;&esp;走了不知多久，前方的光越来越亮。不是金，是白。纯白，像雪，像光，像什么都没有，又像什么都有。白光中，现了一个人。白衣胜雪，腰佩剑，手里提着一壶姜茶。

&esp;&esp;苏清寒。

&esp;&esp;林缺停来。“师，你怎么上来了？”

&esp;&esp;“茶凉了。”苏清寒把手里的姜茶递给他，“上来送。”

&esp;&esp;林缺接过姜茶，壶还是温的。他倒了一杯，喝了一。姜味刚好，不辣不淡。“你怎么找到路的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走过的路，我都能找到。”

&esp;&esp;林缺看着她。风起她的白衣，发在光中飘舞。她的脸还是那么冷，但睛里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