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芸神静默，她垂，缓步行于崖底的断峘残石之间，手中的那一盏孤灯闪烁着幽幽的莹光。

她提着裙摆，步履艰难地行至尽的一崖前。

周希芸踏崖中。一刻，她手中的灯盏，照亮了不远正静坐在青石上的人影。

一白衣的少年仙君背对着她，淡声：“周师妹，回去吧，不必再劝我。”

周希芸脸上的表一怔，随即语气急急：“大师兄，这无极崖底冰冷蚀骨，寒毒肆，你在此地已静守了一月有余，万不能继续留在此了！”

谢星沉依旧没回，只是语气平静：“那她呢？”

她？

似是不愿再提及那个名字，周希芸低，抿住了角。

谢星沉继续语气平淡地陈述：“那时，她在枯地牢受刑，半月间受尽极寒之苦，比如今的我疼上千倍、万倍。可到来，却无一人去帮她、救她。”

周希芸闻言，双手颤抖着：“师兄，我……”

谢星沉顿了一瞬，接着：“毕竟大家都觉得，那可是江月蘅啊。是那个永远微笑着，不会哭，不会疼，也不会受伤的江月蘅……”

谢星沉轻笑一声，“真的会有永远都不会觉得疼的人吗？”

闻言，周希芸的眶瞬间红了。她低，捂着脸颤声：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对不起师……都是我的错，我应该相信师的……”

谢星沉摇了摇。“不只是你的错。”

“是我们所有人一起，将她上绝路的。”

谢星沉的眸光渐渐暗来。“仙门大会那一日，我才终于从沧州赶回。”

“众铄金，积毁销骨。秦怀放那样用心险恶的消息，师妹的境不会乐观。当时，我一心只想救师妹，也早已好了最坏的打算，从沧州千里迢迢取回了定魂珠。”

谢星沉垂，轻轻抚摸着掌心闪烁着灵光的仙草。

“师妹修生死。此前，我便为她求了这一株足以勘破生死的浮生若梦。”

“浮生若梦和定魂珠相辅相成。仙门大会上的那一剑非我本意，师妹本不会死，只会因此而涅槃重生。”

听完这番话，周希芸震惊地抬起了。

她不知，大师兄竟存着这样的心思。

周希芸神犹豫着：“可最后师她……”

谢星沉神一顿，苦笑了一声：“最后的结局，是师妹自己选的。”

“……师自己选择的？”

谢星沉垂，轻声：“那一日，众目睽睽之，我正剑之时，却听到了师妹的传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