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恢复安静，只剩我们三个人。

卡森朝门吩咐：“麻烦把门带上。”

丁思索再三，“替代方案在理论上存在，但会导致件寿命缩短约百分之四十，而影响整机可靠，经济收益会受到影响。”

“不是解释过了吗……”维西凑在我耳边小声说。

我乘胜追击，“原方在国家安全范围，就看要不要平衡贸易便利了。”

腰间束一条黑革，同灯芯绒，线锋利，膝收一双筒黑靴。

维西的呼立刻变得颤抖，眶微红，明明挪不开，却固执地低垂着。

我把公文包放在一旁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收割机传动轴衬会用到钨，增加耐磨，脱粒机筒轴承保持架也需要。是考虑到时间速运转，才选用钨合金延件寿命。”

丁谨慎地站在一旁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
我和维西对视片刻，维西最终坐直了些，“比是基于战前公开发表的冶金学论文，结合本厂的实际工况调整而成，所有技术文档均已提专利事务所备案。”

“卡森上尉，”我忍不住询问谈判结果，“能批准我们的申请吗？”

“是！官！”

视线之余，轻轻扫向我旁。

卡森来回翻阅多次，目光沉静，“莱兰农机厂提的合金件清单中，有两项微量钨成分。请说明这两项件在农用机械中的用途。”

我心中直打鼓，要是说‘可以’，钨合金就并非必需品，许可证的必要会被削弱；说‘不可以’，那就说明工厂对钨合金有需求，坐实涉及材料的怀疑。

木门‘哐’一声关上，维西瞬间打了个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卡森合上文件夹，不再过多纠缠，“如果军五认定这两项件需要纳制，贵厂是否有能力在不使用钨合金，通过其他工艺达到相同能指标？”

很快，门的士兵楼通传。

“请上来。”卡森说。

丁工程师跟军方技术顾问详细地聊了聊，双方脸上不算难看，我补充：“我们技术来源透明，也有第三方认证。”

卡森了烟，另一只手把玩着火柴盒，径自朝走向窗边，目光停顿了一瞬，转而看向我，“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？”

卡森的眸意味，语气很淡：“烦请技术人员先行回避。”

思索再三，我看向丁，“没关系，从技术角度回答就行。”

卡森挑了挑眉，座机键，“让技术顾问来。”

窗外光线很好，几只鸟雀飞在枯树枝，唧啾着呼朋唤友，屋里却气压极低。

是卡森·斯特林上尉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卡森坐回到办公桌前，翻阅材料，也不抬地说：“确定不坐来？这里不是罚场地。”

不肖片刻，来一个穿军服的中年人，圆框镜，瞧着文质彬彬，接过卡森手中的材料，低声讲了些话，卡森面带疑虑，再三确认后让这位技术顾问旁听。

，我几乎眩了一瞬，勉适应面前的亮光，只看到一个英的影站在窗前，穿橄榄褐军务常服，呢料被熨得笔，肩线朗，左肩着暗金刺绣臂章，右袋上方并排着两勋略。

副cp的清算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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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西神颇为自信，“所有钨件均有独立包装和编号，批次生产记录、质检报告和发货清单均留存备查，采用密封铅封的专用货箱运输，抵达目的地后由用签字确认后方可拆封。”

卡森跟技术顾问低声谈，他的表谈不上放松警惕，转向另一个问题，“运输过程中有专门包装和标识吗？”

好刁钻，他不问钨从哪里来，毕竟材料供应属于商业机密，却从材料规范质疑工厂技术方案。不愧是军五的级官。

良久，他继续问：“这两项件合金比是贵厂自主研发的，还是引自现有标准？如果是自主研发，是否有相关技术备案？”

我不得不打起神，主动提议：“莱兰农机工程师就在楼，是否需要对接技术细节？”

卡森狐疑地扫向我，又低查看文件。

他缓慢地抬眸，脸庞英俊立，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脸颊落着晒斑。他的神并无多余温度，只是朝我，“坐。”

绝逢生

我连忙扯了扯维西的衣袖，他这才缓过神，跟着我一同坐在会客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