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德尔却迷蒙着醒来，大言不惭：“扣什么扣？该给他涨薪……”

温德尔饶有兴致拿起稿纸，鼻息透着笑意，“欸，这样夸我不合适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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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知军五是个多难打的地方，我甚至怀疑连蚊飞去，都会被血。即使走在获批准的路上，依然有无数目光投过来，让我如芒在背。

维西先是应付了底层办事员，一个四十多岁的退伍伤兵，因左臂行动不便，转任文职，专门负责初审企业技术神，“抱歉，这两份文件微量钨成分的合金件，可能涉及军用技术转移，需要补充生产工艺说明。”

“慢走不送。”老兵不悦地看向大门。

是有，现在跟他见面，我都得提前预约。我回抱住他，推着他往卧室走，“莱兰少爷，你先躺一会儿好吗，我很快就改完了。”

我被他吻得转向，意识拽住他的衣袖，“算……”

他的手探了过来，冰得我打了个寒噤，我忍不住咬他的脖颈，他瑟缩着躲了一，尾却扬起弧度，随后，他带上房门，单人床无可救药地摇晃了起来……

初次登门军五，就碰了一鼻灰，维西抱怨连连，连带着把卡森骂了个狗血淋：“当时要不是他说要燃机这条线，温德尔本不可能接，现在呢？！”他气咻咻看向车窗外，“现在一提，什么都不了——！”

维西面颊红愠，看着要跟对方大吵，我连忙拽住他，对着办事员笑：“好的，我们这就去补齐材料！”

“要等一会儿。”我推了推镜，忍不住倒一气，菲利普·克好说歹说也是兰开夏郡的文法学校毕业，父亲是镇上邮局职员，再怎么说笔力也该不错，怎么写来的稿又臭又，极尽谄媚？把莱兰氏嘘得找不着北。

我仰，撞见他炽的目光，一时失语：“……是有。”

“有没有搞错？”维西一脸不耐烦，“农用机械零件被归类为军用技术不苛刻吗？”

他拥抱住我，叹了气，声音很轻：“乔笛，你累吗？”

温德尔躺在报社临时休憩的床上，“还没好吗？”

“忙完工厂这些事，好好陪陪我，”温德尔的重量压了过来，“你没发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被公事瓜分无几了吗？”

因为兼任莱兰氏律师的缘故，维西几次跟军方涉，都要求我作陪。

办事的老兵瞪着维西，“了事你负责？”他把桌面拍得一轰，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过来。

“唔……”我刚要说话，温德尔把我的声音吞去，毫不讲理地闯来，着我的问：“难我不是‘耕地重建计划的推行者’？”

“是。”我捧住他的脸，恳求他，“别说了，温德尔，求你了——”

我埋在他臂弯，蹭到他的呢外，别样安心，“留疤了也看不见，发会遮住。”

我逐句去掉溢之词，向温德尔保证：“十五分钟，绝对能办完。”

排！”维西快地应承来。

后半夜，我蹑手蹑脚地从他臂弯起，坐在书桌前重新写稿。

利落鞋声由远及近地传来，一个大的影压了过来，单手在我肩上，却俯拽上窗帘，呼也靠过来，温柔，“有必要这么久，写稿不是你最拿手的吗？”

“可恶的菲利普·克真该扣工资！”

我朝天板翻了个白，叹气。

“你想怎么修改？”温德尔手臂撑在书桌两侧，把困我在了他怀里，他俯找到我的呼，吻住了我，“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你这样赞我。”

温德尔脸庞闪过一丝罕见的失落，棕褐短发也翘了一撮，显得他特别孩气，“不好……”他摘掉我的镜，“稿随便写写吧，别我骂我就行。”

他蹭着我的脸颊，继续发难：“我不是‘契机者’？农业机械是战后最缺的工业品类。”

经过一天的实地‘调查’，我终于整理较为完整的素材，助手菲利普写完初稿，早早了班，我负责定稿，不知不觉修改到夜。

我环住他的腰，拿不准他此时的心境，只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温德尔眸柔和，淡淡地敛住视线，“最好不要留。”

我发誓，这篇稿算是我写得最糟的一份了。

温德尔终于放开我，手却握着我的后脖颈，手指穿梭于我的发间，探到那个有的地方，“好了，没留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