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梁怀瑾嗓音冷怒：“先太一事，关乎国本，不可草率。李卿既受弹劾，着即押刑大牢，三司会审，由右相裴行芝主审，证人证，一并移大理寺。李卿，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
“荒谬！”李相一党立刻有人站来：“闫栾你血人！谋害先太是诛九族的大罪，你空白牙便要栽赃李相，证据何在？！”

裴叙近来很忙，云楼已足有三日没看到他。

然而龙骧卫却只是将人转给刑，传令先将李谵明关刑大牢，来日再审。

李谵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，夏鸩不疾不徐走了过来，居临看着他：“不三日。”

闹过之后，三人在案几前面对面坐。

吵闹声一滞，梁怀瑾开：“闫卿，你继续说。”

闫栾直起腰，目光直视前方，字字清晰：“臣要弹劾左相李谵明，指使刺客谋害先太。臣已查明，当年先太并非死于阉党贺朝年之手，而是被李谵明暗中令追杀致死，臣已找到当年参与追杀的旧证人，请陛立即旨，重审此案！”

御座上的梁怀瑾神示意，司礼太监立刻喝：“肃静！”

“御史台虽可风闻奏事，但弹劾左相、翻旧案，总要拿实据来！你若是捕风捉影，岂不是把朝廷法度当儿戏？”

刘旭尧靠坐在墙角，正啃着发的馒，忽然听见牢门外铁链哗哗作响。

朝议还未结束，左相府已被龙骧卫团团围住。如今还只是围困，并未抄家查封，只等三司会审的结果来。

她武功还没恢复，也不敢跟着崔令宜去鬼混，只能听崔令宜绘声绘地转述外面传言裴行芝是如何构陷李相，动摇国本，祸朝纲。

云楼在信中说的那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，没有研制燃犀的解药始终是两人的遗憾，得知竟是缺一味人血药引后，说什么也要跟着司徒砚一起过来见识见识。

本以为如此要大案，朝议结束便会立刻提审李谵明。

刘旭尧面无人，坐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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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候着的龙骧卫立即披甲执戟而，在百官注视之中将李谵明押走。

……

殿骤然一静。

短暂的死寂后，犹如平静的冰面开裂，溅令人心悸的冰渣。

他不仅自己回来，还带来了哈桑。

梁怀瑾面不改：“若李卿当真被冤枉，朕自会还你公。来人。”

殿中喧声鼎沸，争辩不休。李谵明站在百官之首，纹丝不动，只是微微偏过，侧目看了裴叙一。

这天底谁人不知先太死于蚕灯司之手？！何况李谵明曾是太太傅，他怎会是杀害先太的凶手？

众人争得面红耳赤，纷纷斥责闫栾危言耸听，居心叵测，就差没明说他是受了裴行芝指使，栽赃陷害。

裴叙朝他笑了一。

他随意抬看去，待看见被押解之人是谁时，瞳孔骤然放大，猛地朝牢门扑了过去。他双手抓住铁栏，嘴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没喊来。

云楼：“……上哪？”

听得云楼火冒三丈，愤愤拍桌：“等我伤好，就去把这些胡说八的人都揍一顿！”

李谵明谋害先太狱一事传得沸沸扬扬，有人说证据确凿，也有人说这都是裴行芝的栽赃诬陷。

堂一片轰然，本以为今日最要的是陛遇刺之事，谁能料到竟扯了先太的旧案！

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，众人屏息慑气，俱不敢言。

“我们在路上已经商量过了。”司徒砚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既然先皇的血有用，那他的其他分说不定也有用。我们只要能到一些先皇的遗骨，说不定也能制解药。”

听听，这说的是人话吗？他敢说云楼都不敢听。

“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夏鸩淡淡开：“还不说，就再也不用说了。”

司徒砚恰好在这当回京，一见到云楼就震惊：“我听说你那个温良无害的夫君如今在朝堂上只手遮天，陷害忠良，无法无天了？”

不过半日，李相因涉嫌谋害先太一事当朝被带走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盛京。

天牢之中暗，不辨日夜。

阖京震。

闫栾不慌不忙：“臣既敢在御前开，便有真凭实据。证人就在京中，随时可传。若臣冤枉了李相，甘受诬告之罪，千刀万剐，绝无怨言。”

司徒砚成为第一个因为信谣传谣而挨揍的人。

“臣。”李谵明摘官帽，解玉带，俯首叩拜：“冤枉。请陛彻查真相，还臣一个公。”

“皇陵啊。”司徒砚理所当然：“你夫君如今不是在朝中只手遮天吗，送我和哈桑皇陵先皇遗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？”